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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锦绣坊”已是国内新中式服饰的领头羊,谢婉的名字,成了商学院教科书里“大器晚成”的经典案例。
某个周末的午后,北京的四合院里阳光正好。
谢婉戴着老花镜在院子里给刚出生的孙辈缝虎头鞋,萧砚则在一旁拿着大剪刀,哼着京剧修剪那几盆名贵的君子兰。
“婉婉,”萧砚忽然放下剪刀,神色有些凝重,“前两天铁道部的老战友来看我,提到了西北那边。”
谢婉手中的针线微微一顿,神色却已平静如水:“傅建深?”
“嗯。”萧砚走过来,在她身边的藤椅上坐下,“上个月那边发生了泥石流,他为了抢救小学里的教学设备和测绘图纸,被垮塌的房梁砸中了腿,因为年纪大,加上旧伤,那条腿怕是以后离不开轮椅了。”
谢婉沉默了片刻,低下头继续纳鞋底,针脚细密。
“人保住了吗?”
“保住了,上面想安排他回北京或者江城疗养院,但他拒绝了。”萧砚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男人之间的唏嘘,“他说他在那边待习惯了,看着废墟上一座座学校建起来,比坐在机关大院的办公室里心里踏实。”
谢婉放下手里的小老虎鞋,望向院角那棵老槐树。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把利益和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傅师长,终于在失去一切后,在黄沙与废墟中,找回了生而为人的脊梁。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首长,而是一个瘸了腿、却心安理得的老傅。
“人各有志。”谢婉轻声道,“或许对他来说,那是最好的归宿。”
那是他为自己选的赎罪之路,也是他重塑尊严的道场。
“在想什么?”萧砚伸手握住她有些凉的手。
“在想”谢婉回过神,唇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咱们基金会今年冬天的保暖物资,是不是该往西北那边多拨一点?听说那边冬天来得早,老寒腿最受不得冻。”
萧砚笑了,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夫人大气,准了!我亲自去批条子。”
入冬的第一场雪落下时,满载物资的解放牌卡车队抵达了西北援建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