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兵未折,首胜
“杀!”
随着高顺一声厉喝,七十道精壮身影,从木门后齐齐踏出。
五人一行,七人一列,他们没有披甲,也没有兵刃,可脚步落下时,整座二楼平台都感受到了他们身上的杀气。
高顺走在最前,七十陷阵营士卒,紧跟在他身后。
山匪们下意识退了几步,有几个人甚至脸都白了,转身就想跑。
看的出来,刀疤脸的死对他们的冲击太大了。
可就在这时,山匪人群里忽然响起一道尖厉的喊声。
“你们在怕什么??!”
“都给老子睁大眼睛看清楚!他们没有兵器,也没有护甲!”
喊话的是个瘦子,他不像刀疤脸那样冲在最前面,而是缩在人群中间,只露出半张阴狠的脸。
“杀了他们!这地方今晚就是我们的!”
山匪们听见这话,慌乱的脚步慢慢停住了,他们看向高顺,又看向那七十名陷阵营士卒。
确实,这些人身上只有布衣,手里更是空空如也,原本高顺手中的刀,此时也直愣愣的插在了刀疤脸的头上。
没有刀,哪怕气势再强,这人肉还能硬过铁不成?
山匪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才那股压得他们喘不过气的气势,顿时散去了大半。
但依旧没人往前。
毕竟,对面那个领头的人,压迫感太强了。
瘦子见众人犹豫,立刻又吼了一声。
“老大死了,以后我就是老大!
今天,谁能杀了那人,谁就是老二!”
这句话显然比之前的画饼管用,山匪们脸上的恐惧,顿时被贪婪压了下去。
“妈的,杀!”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了一句,下一刻,山匪们再次举刀冲来。
陆芊芊站在一旁,回头看了眼哥哥带出来的这群人,心里还是没底。
她承认,这些人气势很强,战意更是高亢的离谱,根本不像是由强壮百姓临时组成的民兵。
可他们没有甲,没有兵器,哪怕把自己,还有民兵们现在手上所有兵刃收集起来,也不过四把。
四把兵器,面对八十个亡命山匪,真能赢吗?
陆尧也盯着前方,心跳快了几分。
“将军,小心。”
他低声提醒了一句。
作为一个历史知识略微高于普通人的历史爱好者,他绝不是质疑陷阵营的实力,
只是,这支劲旅刚刚被自己召唤出来,若是第一战就折损太多,实在是太让人心疼了。
陆尧意念扫过英灵册,在勇将一栏,分为e,d,c,b,a五个评级,第六个评级s,以及第七个ss,此时是都黑的。
高顺作为b级武将,以及其自带的部曲陷阵营,在前期毫无疑问是相当强大,也是对他十分关键的存在。
谁知道下一次抽到这种级别的武将和军队,是什么时候?
高顺听见这句话,侧头看了陆尧一眼,点了点头。
下一刻,他动了。
三步并作两步,高顺直接冲到山匪面前,路过陆芊芊身边时,他弯腰一抄,顺手捡起了她掉在地上的长剑。
长剑入手,高顺浑身气势陡然一变,杀气再也遮掩不住!
最前方的山匪举盾冲来,高顺一剑斜劈,那山匪刚想用木盾去挡,只听“咔嚓”一声,
木盾竟被生生劈成两半!
山匪眼睛一下瞪大。
还没等他反应,高顺第二剑已经落下。
剑锋斩进脖颈,鲜血喷出,那山匪半边脖子都被砍开,身体当场栽倒。
高顺还想再发力,手中长剑却承受不住,直接崩断。
可他的动作没有半点停顿,伸手一抓,夺过那断颈山匪手里的短刀,转身再斩!
同时,他一声暴喝。
“陷阵营听令!向前推进!”
“杀人,夺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停下!”
话音落下,七十名陷阵营士卒齐齐向前,整齐到可怕的脚步声缓缓响起。
而高顺,早已一马当先,冲入敌阵之中,左劈右砍,身上布衣早就被山匪们的鲜血染透,一时之间,竟然无人敢近身!
死去山匪掉落的刀,盾,长枪,则被陷阵营士卒一一捡起,成为了这支军队重生后的第一批兵器,
有了兵器的陷阵营,逐渐变成了一台绞肉机,不断向前,夺刀,再向前!
每推进一丈,地上便多出一片尸体。
刚才还嚣张叫骂的山匪,这一次是彻底腿软了,
他们这伙人,在黑龙山脉横行多年,杀过商队,屠过村子,也围攻过小寨小关。
可他们从没见过这种没有甲也敢顶着刀锋不断前进的兵。
不仅前进,连队形都丝毫不乱!
“这他妈
这还是人吗?”
有山匪哭着喊了一声,也就是这一声,成为了压垮众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山匪们再也撑不住了,他们丢下刀盾,转身就逃,可这一转身,后背和脖颈就全都露了出来。
高顺见状,回头看了一眼陆尧。
陆尧站在木门前,脸色还有些苍白,淡淡开口。
“只要两个活口,其余,一个不留。”
高顺抱刀应声。
“是!”
随后,他转身厉喝。
“主公有令,留两个活口,其余全部斩杀!!”
陷阵营推进的速度,瞬间加快。
山匪在前面逃,陷阵营在后面追。
他跑,他追。
一时间,惨叫声,刀锋入肉生,血液喷溅声在关隘里连成一片。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山匪,此刻全都成了待宰的羊。
身后,陆芊芊和幸存的民兵们跌坐在地,大口喘气,他们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
但当他们将目光聚焦在那支陌生的军队上时,又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执行力,这战斗力,还有这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杀气。
主公是从哪找来这么一群狠人的??
木门之后,不少老幼也纷纷探出头来,他们望着那群一路推进的士卒,眼神里只剩震惊。
终于,杀声渐渐停了。
陷阵营七十人,从关隘二楼平台,一路杀到一楼大门。
一路之上,伏尸百步。
血顺着木梯往下流,落在地面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最后两个山匪被逼到角落,他们手里的刀早就扔了,整个人瘫在地上,抖得像筛糠。
高顺提着刀,转身走回陆尧面前。
他身上的血几乎染透布衣,手中短刀也砍的卷了刃,但看得出来,他自己,并没有受伤!
下一刻,高顺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
“八十一山匪,已依照主公命令,只留两名活口!”
陆尧连忙上前,将他扶起。
“将军,陷阵营伤亡如何?”
高顺顿了顿,开口道:
“陷阵营七十人。”
“此役两人轻伤,一人重伤。”
“无人阵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