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等了。
因为妈妈已经开始怀疑，却还是会本能地替爸爸找理由。
而爸爸太会装了。
他总能把每件事都说得很合理。
我偷偷记下了爸爸常去的那栋公寓地址。
有一天下午，妈妈难得早下班来接我，我故意缠着她，说想吃那附近的甜品。
妈妈有点意外，但还是带我去了。
一路上，我心跳得很快。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是在把妈妈往真相面前带。
可我们还没等到爸爸，就先见到了宋晚乔。
她从便利店出来，看见我时明显认出来了。
再看见妈妈，她也只愣了一下，随后就笑着走过来。
“您就是沈栀宁吧？我听砚声哥提过您。”
她叫得很自然。
自然得像她才是那个可以站在妈妈面前的人。
妈妈礼貌点头。
“你好。”
宋晚乔笑着说：“我是陆总公司的同事，他平时很照顾我。”
我站在旁边，手一下攥紧了。
妈妈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客气地回了一句。
宋晚乔又低头看我：“知遥是不是不记得我了？上次见面还挺乖的。”
她伸手想摸我的头。
我猛地躲开，大声说：“不要碰我！”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妈妈一下子有些尴尬，立刻把我拉到身边。
“知遥，不许这样。”
我眼睛一下红了：“她不是好人。”
妈妈脸色沉了下去：“你怎么能这么没礼貌？”
那一刻，我忽然特别委屈。
我明明是在护着妈妈。
可妈妈却在护着她。
宋晚乔低下头，说没关系，小朋友可能认生。
可我看见，她已经拿出手机发消息了。
没过多久，爸爸就赶来了。
他下车后，第一眼看的不是我，也不是妈妈。
是宋晚乔。
“怎么了？没事吧？”
他先问她。
宋晚乔抿着嘴，说：“没事，就是知遥今天好像不太喜欢我。”
爸爸这才转头看我，眉头皱起来。
“知遥，道歉。”
我站着没动。
妈妈也觉得场面难堪，蹲下来低声哄我：“别闹，快说对不起。”
我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我不要。”
爸爸脸色沉了些：“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一点分寸都没有。”
我抬头看着他，只觉得眼前的人很陌生。
因为站在宋晚乔前面的，不是那个会背我回家的爸爸。
而是一个护着别的女人，让我低头认错的人。
回家之后，妈妈第一次认真问爸爸：“那个宋晚乔，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坐在房门后偷听，连呼吸都不敢重。
爸爸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先皱起眉。
“你现在连孩子胡闹都当真了？”
妈妈安静了一会儿：“我只是问问。”
“问问？”爸爸笑了一下，“沈栀宁，你最近是不是太紧张了？知遥这几天情绪就不对，你别把自己的焦虑也带给她。”
妈妈被他说得一顿。
“我没有”
“没有最好。”爸爸放缓语气，“就是普通同事，我照顾新人而已。你别因为小孩子几句胡话就胡思乱想。”
门外静了很久。
最后，妈妈很轻地说了一句：“可能是我最近太累了。”
我坐在地上，只觉得浑身发冷。
爸爸太会说了。
他三两句话，就把怀疑变成了妈妈的问题，把我的反应变成了孩子不懂事。
明明错的人是他。
可最后，好像做错事的是妈妈和我。
那天深夜，爸爸走进我房间。
他蹲在床边，像以前那样替我掖被子，声音很轻。
“知遥，大人的事很复杂，小孩子不要乱说话。”
我闭着眼，不敢动。
他停了停，又问：“生日那天，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我一下僵住。
我几乎以为，他知道我的超能力。
可我不敢睁眼，也不敢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