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计划的第一步,是示弱。
让他们以为我彻底被踩垮了,这样他们才会毫无防备地把贪婪的嘴脸完全暴露出来。
我拨通了熊彩兰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熊彩兰极不耐烦的声音。
“干嘛?没钱就别来烦我。”
我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硬生生逼出了哭腔,让声音听起来又抖又怕。
“熊阿姨我我认栽了。我给钱,我把那两万七给你们。”
“求求你们了,别再来搞我了。我妈还在医院等着钱救命,我真的撑不住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熊彩兰得意忘形的狂笑。
“哈哈哈。早这样不就完了?非得不见棺材不掉泪。”
“行啊,赶紧转账。”
“不行。”我按照设计好的台词,小心翼翼地说。
“我怕我把钱转了,你们以后还来找我。我们得签个协议,白纸黑字写清楚。”
“而且我卡里一分钱都没了,我得去找朋友借。咱们能不能去居委会,当着调解员的面签?这样我也好跟朋友交代,钱确实是给你们了。”
我这么说,是算准了他们的心理。
第一,他们觉得已经把我彻底拿捏了,不怕我耍什么花样。
第二,去居委会这种“官方”的地方,反而会让他们觉得我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求个公证来保平安,这能极大地满足他们的控制欲。
熊彩兰果然上钩了,她冷哼一声。
“屁事真多。行,下午三点,居委会见。你要是敢耍花样,我儿子打断你的腿。”
挂断电话,我立刻开始第二步:付费咨询。
我没有什么律师亲戚。
但我知道,专业的事要花钱请专业的人办。
我打开手机,在法律咨询平台下了一个五千块的加急订单。
不到十分钟,一个自称“金牌刑事律师”的人接了单。
我没说我是谁,只是匿名把我的情况和盘托出。
“律师,我想让对方构成敲诈勒索罪,而且是罪加一等的那种,都需要准备什么样的证据?”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干练。
“第一,要有明确的勒索言辞和具体金额。第二,要有证明对方实施了胁迫行为的证据。第三,金额是关键,数额较大和数额巨大,判的年头差远了。”
“你现在手里有什么?”
“我有他们砸门、威胁的录音和视频,还有他们亲口承认杀了我狗的录音。”
“但这些好像都不够直接。”
“不够。”律师的回答言简意赅,“你需要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能证明他们为了一个具体的金额,对你实施了威胁。”
“最好,是一份他们亲笔签下的字据。”
“字据?”我愣了一下。
“对。想办法让他们自己写下来,为了十万,或者更多钱,才答应不再骚扰你。内容越具体越好,比如把砸门、杀狗这些事都写进去。只要他们签了字,按了手印,这就是板上钉钉的铁证。”
律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
“当然,这很难。没人会傻到自己给自己写罪证。”
“他们会的。”
我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因为我知道,当一个人的贪婪突破了底线,他的智商也就归零了。
最后一步,准备道具。
一支能高清录音的录音笔,几张空白的协议纸,一盒鲜红的印泥。
万事俱备,只等请君入瓮。
6
下午两点半,我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提前到了社区居委会的调解室。
调解员王大姐看见我这副样子,心疼得一个劲儿叹气。
“小柳啊,你就是太老实了。对付那种人,你越让步,他们就越来劲。”
我低着头,把一个被欺负惨了的可怜虫形象演得淋漓尽致。
“王姐,我实在是没招了,就想花钱买个清静。”
三点整,调解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熊威嘴里叼着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熊彩兰跟在他后面,手里还拎着一盒刚买的燕窝,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来领奖的。
“把烟掐了。这里是公共场所。”
王大姐皱着眉呵斥道。
熊威翻了个白眼,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碾。
他大马金刀地拉开椅子坐下,两条腿直接翘在了桌子上。
“少废话,钱呢?”
我配合地瑟缩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份提前打印好的协议,推到他们面前。
“这是谅解协议。只要你们签了字,保证以后再也不去我公司闹,也不再来骚扰我,我就立刻把两万七转给你们。”
熊彩兰一把抓过协议,连看都没看,三两下就撕了个粉碎。
纸屑像雪花一样飘了一地。
我“惊呆”了。
“你你这是干什么?”
“两万七?”
熊彩兰嗤笑了一声,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柳霜,你是不是被打傻了?”
“那是昨天的价。”
熊威把腿放下来,上半身往前倾,用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势盯着我。
“你害我妈昨天在你们公司地上躺了半天,腰都快折了。”
“再加上我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
“今天,没个十万块,这事儿过不去。”
来了。
鱼儿,终于上钩了。
我表面上装出极度震惊和崩溃的样子,眼泪说来就来。
“十万?你们怎么不去抢。我上哪儿给你们弄那么多钱。”
“你们已经偷了我妈的八万块手术费了,还不够吗。”
熊威脸色一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杯子都跳了起来。
“你他妈放屁。谁偷你钱了?你有证据吗。”
“老子告诉你,今天拿不出十万,你就别想从这个门里走出去。”
王大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熊威。
“你们这是敲诈。是犯法的。我要报警。”
“报啊。”
熊彩兰有恃无恐地叉着腰。
“警察来了也得讲理。是她骗我养老钱在先,我跟她要赔偿怎么了?”
“她要是拿不出钱,就把这套房子过户给我儿子。”
“反正她一个外地来的,早晚都得滚蛋。”
我咬着嘴唇,做出了一副被彻底击垮、只能认命的样子。
“好十万就十万。”
“但我有一个条件。”
熊威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贪婪的光芒毫不掩饰。
“什么条件?快说。”
“这份协议,必须你们亲手写。”
我盯着他的眼睛,用发抖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必须写清楚,这十万块,是你们要求的精神损失费,也包括了你们说的那笔‘差价’。”
“还要写上,只要我给了钱,你们就承认之前砸我门、杀我狗的事情都是一场误会,以后一笔勾销,再也不来找我。”
“只要你们敢写,签了字按了手印,我马上就出去打电话借钱。”
这个条款设计得极其阴险。
表面上,是我在求饶,想用钱把所有烂事都了结掉。
但实际上,每一个字,都在引导他们自己给自己定罪。
熊威还有点犹豫,熊彩兰却一把推在他胳膊上。
“写就写。怕她个小丫头片子不成。白拿十万块,是傻子才不干。”
我适时地把纸笔和印泥推了过去。
熊威一把抓过笔,开始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他的罪证。
7
调解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我死死地盯着熊威手下的那张纸,心脏跳得像打鼓。
熊威的字写得跟狗爬似的,但他还是按照我说的,把那些关键信息都写了上去。
“本人熊威及母亲熊彩兰,因按摩椅差价及精神损失等事,要求柳霜赔偿十万元人民币。”
“收到钱后,之前所有关于砸门、泼漆、以及处理柳霜宠物狗等纠纷,一笔勾销。”
“保证绝不再找柳霜麻烦。”
写完,他把笔一扔,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行了吧?赶紧的,转钱。”
“按手印。”
我面无表情地把那盒红印泥推了过去。
熊威想都没想,抓起我的手,蘸了印泥,重重地在自己的名字上按了个红指印。
熊彩兰也迫不及待地按上了自己的。
我看着那张写满了罪状、按着鲜红指印的字据,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原本还在发抖的双手,瞬间就稳住了。
我慢条斯理地把字据折好,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然后,我抬起头,脸上的恐惧和怯懦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寒意。
“钱呢?”熊威伸着手,不耐烦地催促。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得有点恕Ⅻbr/>“钱?什么钱?”
熊威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勃然大怒。
“你他妈敢耍老子?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吼着就挥起拳头朝我脸上砸过来。
“别动。”
王大姐尖叫一声,想都没想就张开胳膊挡在了我身前。
“这里是居委会。你们敢动手试试。”
就在这时,调解室的门被推开了,两名警员走了进来。
是我提前用另一部手机编辑好报警短信,并且设定了定时发送。
短信内容是:“我在居委会调解室,人身安全受到威胁,对方是熊威。”
熊威看见警员,高高扬起的拳头僵在了半空中。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又惊又怒的脸。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支一直在录音的录音笔,按下了停止键。
“熊威,你不是一直问我要证据吗?”
我晃了晃手里的录音笔。
“这份全程录音,加上这份你亲笔写的十万块敲诈勒索字据。”
“还有你昨天撬门进我家偷走八万块的高清监控视频。”
“你算算,这些加起来,够你在里面待几年?”
熊威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横肉瞬间垮了下来,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你你算计我。”
“是你自己太贪心。”
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在杀汪仔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我转头看向早已吓傻的熊彩兰。
“熊大妈,你不是喜欢闹事吗?不是喜欢拉横幅吗?”
“以后有机会,去监狱门口给你儿子拉吧。”
“不不可能的。”
熊彩兰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我们只是要回我们的钱。警察不会抓我们的。”
“你们的钱?”
我嗤笑了一声。
“真当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
“我早就查过你女儿熊燕的闲鱼账号了。”
“你们让我用三千块的内部价买下按摩椅,转手就想挂两万八卖出去,净赚两万五。”
“结果呢?因为发票上是我的名字,买家怕没法保修,退货了。”
“你们发财梦碎了,就把气全撒在我头上,想从我这儿把钱敲诈回去。”
“我说的,对不对?”
熊彩兰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不再看他们,转身对警员说:“长官,我要报案。”
“他们涉嫌入室盗窃、敲诈勒索、故意毁坏财物、虐杀动物,所有证据都在这里。”
8
警员听完我的陈述,又看了我提供的字据和录音,脸色立刻变得非常严肃。
涉案金额高达十八万(盗窃八万+敲诈勒索十万),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民事纠纷,而是重大的刑事案件。
他们立刻呼叫了增援。
不到十分钟,三辆警车呼啸而至,停在了居委会门口。
这次带队的,是市局刑侦大队的队长。
“长官,这是他们亲笔写下的敲诈勒索字据。”
我将那张按着红指印的纸递给刑侦队长。
“这是全程录音。另外,关于入室盗窃的高清监控视频,我已经上传到了云盘。”
队长快速扫了一眼字据,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大手一挥。
“铐起来。全部带走。”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在了熊威的手腕上。
那一刻,他彻底崩溃了。
他赖以为生的暴力和嚣张,在真正的国家机器面前,脆弱得像纸一样。
“我没有敲诈。是她逼我写的。是她陷害我。”
熊威拼命挣扎,像一条被套住脖子的疯狗。
“妈。你快跟警察说啊。是她骗我们钱。”
熊彩兰如梦初醒,突然发了疯似的扑向刑侦队长,死死抱住他的大腿,张开嘴就咬。
“你们这些黑皮。收了这小婊子的钱来害我儿子。”
“我跟你们拼了。”
队长疼得眉头紧皱。
两名警员迅速上前,将熊彩兰强行拉开,反剪双手也铐了起来。
“袭警,抗拒执法。罪加一等。”
队长冷冷地看着她。
“有什么话,留着去审讯室慢慢说吧。”
熊威和熊彩兰被一左一右地押上了警车。
透过车窗,我看到熊威那张扭曲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悔恨。
但我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汪仔,你看到了吗?
姐姐给你报仇了。
做完笔录从警局出来,天已经黑了。
夕阳的余晖像血一样,染红了半边天。
我没有回家,直接找了个网吧。
我,一个资深的电商运营,最擅长的,就是制造一场舆论的风暴。
我把熊彩兰在我公司撒泼的视频、熊威砸门的监控、入室盗窃的画面,还有今天下午在调解室那段长达二十分钟的高清录音,全部剪辑在了一起。
然后,配上了一段逻辑清晰、证据确凿的文字说明。
标题就叫:《关于“电商运营诈骗老人”一事的全部真相:一场现实版的农夫与蛇》。
我没有用小号,直接用我自己的实名认证账号,把这段视频发到了所有主流的社交平台。
并且,用我仅剩的一点积蓄,把它精准地推送给了本地的各大生活号和新闻媒体。
我知道怎么设置关键词,怎么戳中大众的痛点,怎么让流量在最短的时间内彻底引爆。
点击发送的那一刻,我知道,属于我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9
视频发出去不到两个小时,播放量就冲破了百万。
舆论像海啸一样,瞬间反转。
我精心设置的每一个关键词——“超雄儿子”、“杀狗威胁”、“入室盗窃救命钱”,都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戳在了所有人的怒点上。
原本那些在公司群里对我口诛笔伐的同事,看完完整的证据链后,全都傻眼了。
评论区直接炸开了锅。
“我靠。这反转也太猛了吧。这哪里是孤寡老人,这根本就是一对恶魔母子。”
“好心帮邻居省了两万七,结果被反咬一口?以后谁还敢做好事?”
“那个男的太可怕了。杀狗还入室盗窃。这种人渣必须重判。”
“我昨天还骂了博主,对不起,我给自己两巴掌。小姐姐真的太惨了。”
“这一家子极品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气得我高血压都犯了。”
随着热度不断攀升,万能的网友开始行动。
很快,熊彩兰女儿熊燕的闲鱼账号和工作单位都被扒了出来。
愤怒的网友直接把她单位的投诉电话打爆了,强烈要求开除这种道德败坏的员工。
迫于巨大的舆论压力,熊燕的单位连夜就发布了辞退声明。
不仅如此,熊彩兰和熊威以前在小区的种种恶行也被邻居们纷纷曝光。
霸占公共楼道、偷拿别人快递、故意划伤邻居的车
各种黑历史被扒得一干二净。
他们一家,在网络和现实中,被彻底判了死刑。
第二天上午,我接到了公司大老板亲自打来的电话。
他的语气温和得让我觉得陌生,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小柳啊,网上的视频我看了。真是委屈你了。”
“那个赵主管,处理事情太草率,我已经把他降职了。”
“你的停职立刻取消。另外,那个千万级的项目,以后由你全权负责,职位也提拔为部门总监。”
“你看,什么时候方便回来上班?”
我听着电话里大老板画的大饼,心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当初出事的时候,他们毫不犹豫地把我推出去当替罪羊。
现在看我翻盘了,又想用升职加薪来收买我,平息舆论。
“王总,谢谢您的好意。”
我语气平静地打断了他。
“但我已经决定辞职了。辞职信,稍后我会发到您的邮箱。”
挂断电话,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不需要在一个没有担当的公司里浪费生命。
凭我现在的能力和这次事件带来的知名度,自己开个工作室,绰绰有余。
下午,我去了趟医院。
我把警方追回来的八万块钱,一分不少地存进了我妈的住院账户。
我妈的手术很成功。
她靠在病床上,摸着我脸上还没完全消肿的伤,心疼得直掉眼泪。
“霜霜,是妈拖累你了。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怎么一个字都不跟妈说啊。”
我握住她粗糙的手,笑着摇了摇头。
“妈,都过去了。那些坏人,已经得到报应了。”
“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从医院出来,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是熊威的姐姐,熊燕。
她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求我见她一面,求我出具一份谅解书。
我冷笑了一声。
“见。为什么不见?”
我要亲眼看着他们,在绝望里挣扎的样子。
10
在看守所的会见室里,我见到了熊燕。
她再也没有了以前在小区里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又红又肿,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看到我进来,她“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柳霜。柳姐。我求求你了,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弟弟和我妈吧。”
“我弟弟还年轻,要是真的判十年,他这辈子就彻底毁了啊。”
“我妈身体不好,有高血压,在里面肯定受不了的。”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
“你弟弟年轻?我的汪仔死的时候才五岁,它就不年轻吗?”
“你妈有高血压?她跑到我公司撒泼打滚的时候,怎么不高了?”
熊燕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儿地在地上磕头。
“我们赔钱。我们砸锅卖铁也赔给你。十万不够就二十万。”
“只要你肯签谅解书,你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晚了。”
我冷冷地打断了她。
“有些伤害,不是用钱就能弥补的。”
“你们一家人,习惯了欺软怕硬,习惯了用撒泼耍赖来解决问题,总觉得全世界都得让着你们。”
“今天,我就让你们好好学学,什么叫法律,什么叫代价。”
我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身后传来熊燕撕心裂肺的哭嚎,但我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三个月后,法院正式宣判。
熊威犯盗窃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
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熊彩兰犯敲诈勒索罪未遂、袭警罪。
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判决下来的那天,我带着一束白色的雏菊,去了郊外的宠物陵园。
我把花轻轻地放在了汪仔的墓碑前。
照片上的它,笑得像个傻子,仿佛还在等我回家。
我蹲下身,摸了摸冰冷的墓碑,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
“汪仔,坏人都进去了。下辈子,一定要投个好人家,别再遇到这种畜生了。”
微风吹过,雏菊的花瓣轻轻摇曳,像是在回应我。
我站起身,擦干了眼泪,深吸了一口郊外清新的空气。
我的腿伤已经完全好了。
新成立的电商工作室,也接到了第一笔大订单。
母亲的身体正在一天天康复。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城市的天际线,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我的身上,带来了一丝久违的暖意。
我曾经懦弱过,退让过,以为息事宁人就能海阔天空。
但现实,给我上了血淋淋的一课。
对付恶人,退缩和忍让,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
你只有比他们更狠,更聪明,才能保护好自己,保护好你在乎的一切。
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阳光下的雏菊,发了一条朋友圈。
“凛冬已过,万物生光辉。”
收起手机,我大步向前走去。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