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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剧收场,车队重新整顿,疾驰而去。
我回到儿子的病房,将他小小的身子紧紧抱在怀里。
心口那块压了许久的大石,终于轰然落地。
前两天,多亏了一位看不下去的护士长。
是她暗中周旋,转移病房,又帮我搜集证据,我才得以脱身。
再次见到苏若兰,是隔着冰冷的铁栅栏。
看见我的一瞬,她手指死死抠着栏杆,哭腔满是悔恨:
“建国,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什么都想起来了,包括上一世的所有事情”
我神色微怔,一时不知如何回复。
她却像是陷入了癫狂的回忆,自顾自地倾诉,脸上的泪水大颗大颗滚落:
“上辈子,赵志远父子根本没死!
他们是看我没了利用价值,就跟一个有钱的富商跑了!
我直到病死前才知道,他们的死就是一场针对我的骗局!”
她疯狂地捶打着自己的头,像被巨大的痛苦和悔恨狠狠淹没:
“可我却为了他们,伤害了你几十年
眼睁睁看着儿子病死,甚至砍了你二十八刀,将你活活烧死
建国,我罪该万死!是我对不起你,我欠你一条命”
她哭得蜷缩下去,额头抵着铁栏,肩膀剧烈耸动。
听着她字字泣血的忏悔,我的心却泛不起一丝波澜。
直到她哭得几乎昏厥,我才缓缓开口,字字如刀剜心:
“苏若兰,你的忏悔来得太迟了,不配得到原谅。
以后,你就带着这些想起来的记忆。
在这里面,一天一天,一年一年,好好赎你的罪吧。”
说完,我转身大步离开,任由她绝望至极的哭嚎声久久回荡。
没过多久,我顺利拿到了离婚证。
而赵志远和苏若兰彻底撕破脸,赵志远为了减刑,供出了苏若兰更多见不得人的罪行。
法庭上,法官的声音如重锤砸下:
“被告人苏若兰,数罪并罚,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判处无期徒刑。”
“被告人赵志远,虽然主动交代罪行,但鉴于共同犯罪,判处20年有期徒刑。”
苏若兰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却没有尖声喊冤。
只是泪流满面,哭了笑,笑了哭。
“好,判得好这条命,算我还给建国和儿子了。”
她转头看向另一边面无人色的赵志远,怨毒地狞笑起来:
“你活该!你就大半辈子在牢里发烂发臭吧!哈哈哈!”
听到判决的那一刻,赵志远仅存的理智彻底坍塌了。
他不顾一切地挣扎,朝着苏若兰尖声嘶吼:
“苏若兰!我本来不用坐牢!都是你丧心病狂害我的!
你以为这样,林建国父子就会原谅你?
就算你一辈子牢底坐穿,死了也偿还不了欠下他们的罪孽!
苏若兰!你下了地狱也要被扒皮抽筋、下油锅!你不得好死!”
他被保卫人员强行拖走,尖利的咒骂和哭嚎在法庭里回荡,渐渐远去。
缩在观众席角落的继祖,无可奈何地看着爸爸被拖走,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他突然起身,一把掏出怀中的小刀,朝着正要带着儿子离开的我猛扑过来。
“都怪你!你个罪魁祸首!把我爸爸还给我!”
我急忙将儿子护在身后侧身躲开,手臂却传来一阵刺痛。
温热的血瞬间涌出,染红了衣袖。
保卫人员立刻冲上来,制伏了还在胡乱挥舞小刀的继祖。
保卫人员夺下了小刀,紧紧扣住他的胳膊,厉声呵斥:
“小小年纪就敢持刀行凶!谁教你的?”
“别以为你是小孩就能无法无天!这也是犯罪!”
继祖被强行押走。
在后续严厉的盘问和巨大的心理压力下,这个不过十岁的孩子精神彻底崩溃。
他哭着供认,是赵志远在被抓前偷偷告诉他。
是我害得他家破人亡,让他找准机会就给爸爸报仇。
最终,赵志远因教唆未成年人故意杀人,被重新判了死刑。
赵志远得知是儿子的指证将他送上绝路,状若疯癫地又哭又笑:
“报应!哈哈哈!这就是我的报应?我不认!我不认——!”
“砰!”枪声干脆利落,终结了他所有的哭嚎与不甘。
而继祖在得知是自己的供词害死了爸爸后,当夜就疯了。
他嚎叫着冲出公安局,消失在了茫茫的山野里,再无踪迹。
尘埃落定,我带着儿子,坐上了南下的火车。
等待着我们的,是崭新而广阔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