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林家老大哆哆嗦嗦地开口:
“小、小雅,咱们都是老邻居你小时候,伯伯还抱过你”
“是啊。”我点点头,“所以我爸才帮你们垫了一百多万,结果你们就来骚扰我,全家来我家闹事。”
“三天。一百一十七万六。少一分,咱们法院见。”
我们一家三口走出门。
身后传来林母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第二天一早,我被手机震醒。
家族群里炸了。
昨晚的事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现在整个张家亲戚都知道,我家不是“普通做生意的”,而是亿达商场的实际控制人。
二叔最先跳出来:“张建国(我爸),大哥,你这就不够意思了!自家兄弟瞒这么多年?”
三姑:“我说建国怎么前年突然换了大房子,原来是发财了啊!”
表舅:“小雅那孩子也是,跟自家人还藏着掖着。林家那事处理得漂亮!就该让那种人渣倾家荡产!”
我看着满屏的恭维和刺探,只觉得好笑。
昨天之前,这些人还在劝我大度点。
我爸在群里回了句:“没什么好说的,正常做生意。”
然后就设置了免打扰。
我刚放下手机,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接起来,是林浩他大伯,声音讨好得近乎谄媚。
“小雅啊,我是林伯伯。你看,那笔钱能不能宽限几天?一百多万实在凑不出来”
“凑不出来就卖房。”我说,“你们家在老城区不是有套两居室吗?市价差不多一百万。”
那边沉默了。
半晌,他声音发苦:“那房子是我爸妈留下的,卖了我们对不住祖宗”
“那你们骚扰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对不住谁?”
“我们错了!真的错了!”他带着哭腔,“小雅,你行行好,给我们条活路吧”
“三天。”我挂了电话。
五分钟后,又一个陌生号码。
这次是林浩他小姨,说话比昨天客气多了:
“小雅,我是浩子他姨。你看,咱们能不能见面聊聊?我姐她知道错了,想当面给你道歉”
“不必了。”我说,“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那你到底要我们怎么样啊!”她声音尖了起来,“一百多万,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顿了顿,“再打电话骚扰,我就报警说你们恐吓。”
电话又被挂断。
我清静了不到十分钟。
这次是我表姐,真表姐,我爸的亲侄女。
“小雅!你太牛了!”她声音兴奋得不行,“现在全家族都在传,说你是隐藏的富三代!我闺蜜想要你微信,给不给?”
我揉了揉太阳穴:“姐,有事说事。”
“嘿嘿,就是那个,亿达商场里不是有家轻奢店吗?你能不能跟经理打个招呼,给我内部价?”
“不能,公司有制度,我不能破例。”
“哎呀,自家人嘛”
“自家人更要以身作则。”我打断她,“没事我挂了。”
“别别别!”她赶紧说,“还有件事林浩他表姐现在在朋友圈骂你,说你仗势欺人、为富不仁,还说你高中就堕过胎!”
我挑了挑眉。
还有这事?
打开朋友圈翻了翻,果然看到一条长篇大论。
林娇,发了九宫格小作文,内容概括起来就是,我是个勾引她舅舅的狐狸精,被拒绝后恼羞成怒,利用家族势力敲诈勒索。
还说我私生活混乱,高中就打过胎,大学被包养,现在回来骗老同学的钱。
下面已经有几十条评论了,一半在吃瓜,一半在附和她。
“真的假的?看不出来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有钱人都这样。”
我截图保存,点开林娇那条朋友圈,在下面评论:
“造谣诽谤,证据确凿。律师函下午送到你单位。”
然后截图,发到我自己的朋友圈。
发完这条,手机彻底安静了。
没人再打电话,也没人再评论。
世界清净了。
我拜托我爸的助理陈叔去查了林娇,陈叔很快就把资料发给了我。
林娇在一家中型私企做行政,月薪五千,丈夫是国企普通职员。
家住城东某老旧小区,贷款买的房,月供三千五。
我看了看她公司的名字,正好是亿达商场的合作供应商之一。
我拨通商场采购部经理的电话:
“王经理,跟鑫源商贸的合作,今年到期了吧?”
“不续了,通知他们,合作终止。”
“这他们是我们多年的供应商,突然终止会不会”
“他们公司有个员工叫林娇,造谣诽谤我。要么开除她,要么终止合作,你让他们选。”
王经理立刻改口:“明白!我马上通知!”
挂了电话,我又给陈叔发了条消息:
“律师函可以准备了。”
“收到。”
傍晚时分,我妈小心翼翼地问:
“小雅,林家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到底?”
“看他们表现。”我说,“钱还清了,公开道歉了,我就不追究了。”
“那要是还不清呢?”
我放下茶杯:“那就法院见。”
我妈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我知道她觉得我狠。
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你弱的时候,坏人最多。
你强的时候,他们才会跟你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