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的老房子终于卖出去了。
买家压价压得狠,本来能卖一百万的房子,最后只卖了八十五万。
剩下的三十二万六,林家七拼八凑,借遍了所有亲戚。
据说林国栋的哥哥妹妹们,现在已经反目成仇了。
陈叔打电话告诉我:“大小姐,钱到了。要撤诉吗?”
“林娇那二十万呢?”
“也到了。林娇公司那边”
“合作继续,但今年采购价压百分之十。”
我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
毕竟钱还了,道歉发了,该受的教训也受了。
正常人该长记性了。
但林家不是正常人。
周日下午,我开车去商场,想看看林家那三家门店清空后的情况。
刚到停车场,就被人拦住了。
是林浩他妈。
她披头散发,眼睛红肿,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
看到我下车,她猛地冲过来。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
保镖立刻上前,把她拦住。
“张雅!你这个毒妇!”
她嘶吼着,把手里的塑料袋往我身上扔。
“你还我儿子!还我房子!还我钱!”
塑料袋在半空中散开,里面全是冥币,纷纷扬扬撒了一地。
停车场里的人都看过来。
林母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没天理啊!有钱人欺负老百姓啊!我儿子死了都不放过我们啊!”
我冷静地看着她表演。
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我才开口:“哭完了?”
她一愣。
“哭完了就听我说。”
我指了指地上的冥币。
“你刚才的行为,涉嫌寻衅滋事和人身威胁。我报警的话,你至少拘留五天。”
她脸色一变,但嘴上还硬:
“你报啊!有本事你报!让警察看看你们有钱人怎么欺负人!”
我点点头,拿出手机,拨了110。
“警察十分钟到,你是现在走,还是等警察来?”
她慌了,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
我弯腰,捡起一张冥币。
上面用红笔写着我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我拍了张照,发给陈叔:
“查一下林国栋夫妇现在住哪儿,买点东西,给他们送过去。”
一个小时后,陈叔发来照片。
林国栋现在租住在城西的城中村,一栋自建房的二楼。
楼道里摆了两个大花圈,挽联上工整地写着:“林国栋、王秀兰夫妇千古”。
房东看到后,气得当场要求他们搬走,说脏了他的屋子。
晚上,我收到林国栋的短信,全是骂人的话,不堪入目。
我慢悠悠地回他:
“再发一条,我就把你儿子肇事案的材料,发到你儿子的大学校友群。”
短信停了。
第二天,我去了趟商场。
路过原来林家的店铺时,我看到墙角堆着一些没清理走的杂物。
其中有一个相框,是林浩的毕业照。
年轻的脸,笑得很灿烂。
我停下脚步,看了两秒。
然后对经理说:“把这些都扔了吧。”
有些人,有些事,不值得记住。
也不值得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