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顾淮序破天荒地没有去公司。
他说为了弥补三周年的遗憾,订了我最喜欢的那家法餐厅。
位置很难定,需要提前半个月预约。
出门前,他亲自帮我挑了一条黑色的丝绒长裙。
“宁宁穿黑色最好看。”
镜子里的我们,像极了一对恩爱夫妻。
刚到餐厅坐下,顾淮序的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没有立刻接。
“怎么不接?”
我翻开菜单,随口问。
“工作上的事,不急。”
他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没过两分钟,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们桌旁响起。
“淮序?这么巧。”
我抬起头,看到江梨穿着一件酒红色的吊带裙,站在我们桌旁。
她身边没有别人。
“阿梨?”
顾淮序站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你一个人?”
“嗯,本来约了客户,结果客户临时爽约了。”
江梨无奈地笑了笑。
“我都走到门口了,总不能再回去吧。”
她看向我,笑容得体。
“晚宁,不介意我拼个桌吧?”
我合上菜单,看着顾淮序。
他直接开口,“当然不介意。”
我微微一笑,“坐吧。”
这顿饭吃得非常和谐。
顾淮序熟练地帮江梨点了一份七分熟的菲力,不要黑胡椒。
他记得她所有的饮食禁忌。
上甜品的时候,服务员端来了一份焦糖布丁和一份提拉米苏。
“抱歉先生,焦糖布丁今天只剩最后一份了。”
服务员微微欠身。
顾淮序想都没想,把那份焦糖布丁推到了江梨面前。
“阿梨低血糖,需要补充糖分。”
他转头看着我,语气自然。
“宁宁,你平时也不怎么爱吃甜的,吃提拉米苏可以吗?”
我看着面前那块撒着苦可可粉的提拉米苏。
其实我最喜欢吃的,就是焦糖布丁。
每次来这家餐厅,我都会点两份。
“可以。”
我拿起小勺,挖了一块提拉米苏放进嘴里。
苦得舌根发麻。
江梨吃着布丁,笑着说。
“谢谢晚宁割爱啦。”
结账时,顾淮序去了一趟洗手间。
江梨拿出补妆镜,一边涂口红一边看着我。
“晚宁,其实你挺适合待在厨房的。”
她慢条斯理地抿了抿嘴唇。
“淮序现在站得越来越高,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并肩作战的伙伴,而不是一个只会煲汤的保姆。”
我看着她挑衅的眼神,没有生气。
“是吗。”
我拿餐巾擦了擦嘴角。
“那你可要抓紧了,毕竟他身边的位置,不是谁都能坐稳的。”
回去的路上,江梨坐在副驾驶,我坐在后排。
顾淮序的车载音响里,放着江梨最喜欢的那首英文歌。
到了江梨住的小区,顾淮序停下车。
“上去早点休息。”他叮嘱道。
“知道了,路上小心。”
江梨下车前,看了我一眼。
车子重新启动,顾淮序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宁宁,阿梨刚回国不久,在这边没什么朋友,我多照顾她一点,你别多心。”
“我没多心。”
我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路灯。
回到家,趁着顾淮序去洗澡。
我走到书房,打开了他的电脑,点开他桌面上一个隐藏文件夹。
里面是一份房屋代持协议。
地址就是江梨刚才下车的那个高档小区。
购买人:顾淮序。
代持人:江梨。
金额:两千六百万。
我看着那份扫描件上顾淮序的签名,鼠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两千六百万。
我曾经想买一套六百万的学区房,他嫌太贵,说公司资金周转不开。
我备份好文件,关掉文件夹,清理了浏览记录。
现在,证据终于够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大学同学林律师的电话。
“喂,林哥,证据我等下发给你,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越快越好。”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顾淮序的声音。
“你要跟谁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