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次抛绣球招亲,我爱慕多年的谢砚书稳稳接住我的绣球。
可他转身却把绣球送给了路过挑粪的粪夫。
“菁菁,你再等等。”
“依儿尚未出阁,我答应过不能比她早成婚,免得她孤立无依。”
他笑得温柔,像从前九次一样。
明明不愿娶我,却次次不落地来抢我的绣球。
第一次给了屠夫,第二次给小二,第三次甚至给了乞丐
每一次,他都说等我那庶出的妹妹嫁出去,他就娶我。
如今我已年满二十,满京城都在嘲笑丞相家的嫡女比不过庶女。
隔着人群,粪夫捧着绣球不知所措。
我捏紧手心,想起昨晚我答应了我爹。
这次无论绣球在谁手里。
我都会嫁。
谢砚书拍了拍粪夫的肩膀,又指了指望月阁二楼露台上的我:
“看见没,那是丞相府的大小姐。”
“一会你就拿着绣球找她去领银子。”
谢砚书自信的以为这次我也会与前九次一样,为了等他,拿些银子打发这个粪夫。
毕竟只要最后接绣球的不是他,我就是不嫁的。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得意的冲我扬了扬下巴,转身离去。
我看着谢砚书离去的身影,那个方向是我家。
今早出来时,听王婆子说柳依依又病了,他这是去看她了。
我死死咬住嘴唇,片刻,冲丫鬟摆了摆手:
“把那个粪夫带过来吧。”
等那个粪夫过来,我身边的所有人都捂住口鼻露出鄙夷之色。
我蹙了蹙眉,他身上的气味确实不好闻。
我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
他有些局促:
“你叫什么名字?”
我轻声询问。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表情不卑不亢:
“苏慕言。”
他顿了一下,有些犹豫的开口:
“这位小姐,刚才那位公子让我来找您领银子。”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绣球,积攒的委屈再也控制不住,我低下头,一滴泪落在茶盏里:
“你,也不愿娶我吗?”
苏慕言怔了怔,他没想到我会哭,也没想到我竟然让他娶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哭。”
他上前一步,却又怕自己身上的气味熏到我,立马退了回去。
我抬头望向他那涨红的脸,才发现他的样貌竟比谢砚书还硬朗几分。
我用手帕拭去脸上的泪痕,起身从他身旁经过:
“三天后,去丞相府提亲,我等你。”
说罢,我走了出去。
苏慕言在我身后看着我的背影,若有所思。
马车上,丫鬟不解的开口:
“小姐,您真要嫁给那个粪夫,不等谢公子了吗?”
我掀起窗口的帘子,看向路边热闹的市集:
“等了五年,不想在等了。”
回到相府,刚要下马车,却碰到谢砚书跟柳依依出门。
柳依依被谢砚书拦在怀里,脸色苍白。
谢砚书看到我,丝毫没有避讳,只是淡淡的问了句:
“怎的回来的这般晚。”
我以为他是关心我,刚想开口,却被他打断:
“依儿去看病得坐你的马车,你晚一刻,依儿就多难受一会儿。”
柳依依拿起手帕咳嗽了两声:
“砚书哥哥,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我晚一会也不要紧的。”
说罢她扯起嘴角想要笑一笑,却突然猛地咳嗽了起来。
谢砚书脸色骤变,他立马把柳依依横抱起来,快步朝我走来:
“柳菁菁,要不是你故意拖延依儿看病的时间,她怎会突然病的厉害。”
他拽住我的手腕,把我从马车上拖了下来。
我猝不及防,重重摔到了地上。
谢砚书愣了一下,面上露出一丝担忧,。
这时柳依依又猛地咳嗽起来。
他那一丝担忧也全都给了柳依依,抱着她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我坐在地上冲着马车,高声喊了一句:
“谢砚书,我要嫁人了。”
马车疾驰而去,把我的声音淹没在马蹄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