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七道菜,鱼头还朝下,这是葬礼的上菜方式!”
“我老父亲上个月才走,你们存心的?”
抢着点菜的徐曼瑶脖子一缩,眼神慌乱地向陆泽宇求救。
陆泽宇显然没想到徐曼瑶没做好调查,一时气氛僵硬无比。
我换上得体的笑容,斟满白酒。
“陈总,是公司新人不懂事,算不得数。”
“我敬您三杯,这鱼我让人撤了,晦气也就散了。”
全程大方得体,陈总面色不好地敲打陆泽宇。
“今天多亏你太太贤惠,不然这合作,也就别谈了!”
回家时,徐曼瑶抽泣着跟在陆泽宇身后。
男人面色更加不好,“你今天”
我勾唇,“怎么,我抢了你们的风头?”
陆泽宇一噎,“你说话太难听了,喝几杯酒而已,显着你了。”
千疮百孔的心仿佛不会再痛了。
我胃不好,为他连喝三杯烧白,换来一句“显着你了”。
我笑了,意有所指看向他身边女人。
“那要不以后,你带她就够了?”
陆泽宇气势汹汹的责怪变成了慌乱。
“也不是这个意思”
不用说,他极其害怕被我发现。
徐曼瑶抹了抹眼泪,“嫂子。您看不起我可以,别和陆总呛声”
真是可笑,挺有古代小妾的做派。
我拦下一辆出租,大度地拍拍陆泽宇肩膀。
“不早了,你开车送小姑娘回去吧。”
他嫌我松了,老了,无趣。
我又怎么会舍不得,他那颗脏掉的心。
陆泽宇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我坐进出租车,吩咐司机跟上前面那辆车。
路灯下,粉色衣裙的女孩边哭边往男人怀里钻。
“城南别墅你要卖,现在陈总又当众给我难堪,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不知是胃疼还是恶心,我不受控制干呕一声,酒气和酸楚在身体里发酵。
陆泽宇无奈地哄她,“别墅是她非要卖,我会补偿你的,好吗?”
徐曼瑶又气又怕,“老女人怎么突然要卖别墅她凭什么卖!?这都是你赚的钱!她不会已经”
好一个凭什么。
小姑娘看着高知,似乎不明白什么叫——夫妻共同财产。
男人斩钉截铁,“不会。”
“她不可能知道,她眼里容不得沙子,要是发现了一定会闹离婚。”
至亲至疏夫妻,这一次,他又算错了。
20岁的我要他删光所有女同学,30岁的我已经不会那么傻。
公婆满意我,儿子喜欢我,圈子认可我。
他只是个赚钱的工具人罢了。
我掏出手机拍了照,吩咐司机回家。
睡梦中,我迷迷糊糊被浑身酒气的陆泽宇搂住。
他语气不安,“老婆我的粥呢?”
以往他在应酬过后,不管多晚我都熬着小米粥等他。
可他,似乎把这当成了理所当然,
我心中嗤笑,推开他搂过来的手,不去看他失落的侧脸。
“累了别吵我了。”
陆泽宇更加紧张,“老婆,你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