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血饲妹
碗端到殷娇娇面前时，我已用衣角缠住左手腕。
碗内混着一滴血、三分之一瓶红药水和半碗泥浆。
殷娇娇接过碗闻了闻，眉头拧起：“好腥。”
殷母催促：“乖，捏着鼻子喝，喝了就不渴了。”
殷娇娇仰头咽下。
我捂着伤口站在一旁。
弹幕不断刷屏：
【哈哈哈哈哈哈她喝泥水了！！！我笑死！！！】
【报应啊报应！上辈子逼人割肉，这辈子喝泥巴水活该！】
【等等等等。那个红药水喝下去不会有事吧！】
【别担心，红药水又不是毒药。顶多拉肚子。】
半个时辰后，殷娇娇捂着肚子蹲在路边。
“爹，肚子好疼。”
殷母手足无措。殷父瞪向我：“你这血是不是不干净！”
我低着头：“女儿三天没吃东西了，血当然不太好。”
殷父无言以对。
我退到队伍后方假装整理衣角，将大补丸塞进口中。
刀口不再疼痛，大补丸补充了气血。
反而多出好几瓶红药水库存。
午后队伍行至河床，远处传来呼喝。
“有人！前面有人！”
前方的老汉转身跑回：“流民！是流民来了！快跑！”
十几个壮汉提着棍棒和柴刀跑来。
队伍四散奔逃。
殷父抱起殷娇娇，殷母扯住殷父衣角。
两人回头看向我。
殷父腾出一手将我推向流民方向。
“青黎，你、你跑慢些。挡一挡，爹带你妹妹先”
他拉着殷母和殷娇娇跑远。
我稳住脚步看着三人背影，毫不意外。
上辈子他们也是把她推出去挡刀。
只不过上辈子她被流民割了肉。
弹幕迅速增加。
【我靠！！！！这是亲爹吗！！！把亲女儿推出去送死！！！】
【天哪天哪天哪!流民真的在逼近了快给她投武器！！！】
【［终极氪佬·嗜血奶妈］给主播投喂了“防狼喷雾”x1罐！】
袖兜里多出一个金属罐。
弹幕提示对准面部按压喷射。
流民冲到二十步外。
领头大汉提着杀猪刀喊叫：“抓住那个小娘子！能换三天口粮！”
我瘫倒在地：“救命，救命啊！”
【快跑啊！！你倒下干什么！！！】
【等等，她不会是在装吧？】
大汉冲上前揪住我头发：“嘿，还是个水灵的。”
我按动金属罐，粉雾喷进大汉双眼。
大汉松开手抓挠面部。
我就地翻滚，抽出他腰间的杀猪刀。
挥下手臂，刀尖刺入大汉小腿。
大汉倒在地上。
后面流民停住脚步。
我拔出刀看向剩下的人，嘴角上扬。
“想换口粮？来啊。”
流民们互相张望，无人上前。
片刻后流民拖着伤员撤离。
我上前翻找倒地大汉的行囊。
半袋黑面饽饽、一小包盐巴、一块碎银子全装进袖兜。
屏幕出现满屏弹幕。
【啊啊啊啊好飒！！他妈的我女鹅杀疯了！！！】
【搜刮得好！一点也别给这些畜生留！】
【等等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她刚才被推出去的时候系统怎么没惩罚她？？】
我看到字幕，手部停顿。
我也注意到系统要求无私奉献，但刚才属于自卫。
系统未降下惩罚。
只要不主动攻击殷娇娇和父母，外力导致的局面系统管不了。
我记下这点。
傍晚。
殷父带着殷母和殷娇娇返回。
看见我靠在土坡边，三人睁大双眼。
“青、青黎？你没事？”殷母上前。
“没事。”我睁开眼，“流民嫌我太瘦，就走了。”
殷父扯起嘴角：“那就好。刚才是爹失手推了你一下，爹不是故意的。
这不一脱险就赶紧回来找你了嘛。”
我注视他片刻开口：“女儿知道。爹是为了保护妹妹，女儿不怪爹。”
殷父肩膀放松。
殷娇娇盯着我鼓起的袖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