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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说家里有一杆秤,一边是我一边是妹妹。
我的那边总是比妹妹低,妈妈说那是我被偏心的证据,要受到惩罚。
可从六岁开始我吃的水果比妹妹多一颗,要被打手板,因为那是贪婪。
考试比妹妹高,妈妈把我堵在墙角质问我:“是不是作弊了?”
我咬着牙,拼命学习妹妹连她进门迈哪只脚都一分不差。
那杆秤终于平了,妈妈丢给给我一根过期的棒棒糖。
“小离真乖,这是奖励。”
我默默塞在嘴里,苦的,但依旧扯起一抹笑。
以为这样那杆秤就会持平,妈妈也能爱我。
直到我十八岁那天,亲眼看到妹妹给我床上撒钉子。
我拉着妈妈,指着她看。
那杆秤也终于偏向妹妹那边。
可当天晚上妈妈却直接把我的门锁撬开,失望地看着我:
“你太不懂事了,星星因为你的举报现在哭着闹断亲。”
爸爸笑着将秤扶平:
“行了,以后小离的生活费减半,算是惩罚这样也公平。”
我呆在原地,笑出了眼泪。
原来坏了的不只是秤,而是家里根本没有我的位置。
我擦去眼泪,扭头对上妈妈嫌恶的眼神。
“你笑什么?觉得你妹妹闹着断亲很可笑是吗?”
我眨出泪,问出那个我一直想问的问题:
“为什么秤只有倒向的时候就要受到惩罚,而妹妹就不用。”
妈妈失望地看着我:
“这都是因为你锁了门,一直排斥星星。”
“不然她才不会做出这种荒唐事,说到底都是你这个做姐姐的错,归根结底都怪你!”
客厅里的那台秤,也适时地偏向了我。
我苦笑一声,爸爸摇摇头将饭卡里充的钱从五百改成了五十。
“行了,一个成年人还耍什么小孩子脾气?”
随后两人回了主卧。
我仰头,眨了眨眼将眼泪缩回去。
空洞的门锁像心房,破了一个口子,漏了风。
门外传来对面主卧,爸妈的争吵声。
“我早就说了,小离根本就不适合当姐姐。”
“我就说了当初就不该收养她,现在好了对亲生女儿这么差,要我怎么活!”
我身子一僵。
爸爸呼吸一顿,急忙捂住妈妈的嘴。
“小点声,让孩子听到多不好。”
我瘪了瘪嘴,想说没事的爸爸。
我知道的,小时候妹妹就告诉我了。
每次爸爸妈妈先夸的我时候,妹妹就会把我踩在脚下。
“你个孤儿,凭什么爸妈总是夸你!你就该死,爸妈是我的!”
门外妈妈尖锐的声音打破回忆。
“那就让她听到!顾离从小就不管妹妹如果不是那杆秤,星星要被她欺负成什么样子!”
我喉头一哽,欺负吗?
可妈妈,小离从来没有欺负过妹妹。
我答应过你,会保护妹妹的。
六岁那年,妹妹三岁。
她从小就争强好胜,什么都要压我一头。
刚开始我处处忍让,因为爸爸妈妈很爱我们,我不想让爸妈不开心。
直到那天,妹妹差点被人霸凌,我却没有告诉爸妈。
那天妈妈狠狠扇了我一巴掌,抖着手骂我:
“你这个混账!是不是因为你是姐姐就肆意针对妹妹?”
“这种事你为什么不说?你知不知道你会害死星星!”
“星星要是死了,你也别活!”
我僵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
可那根本不是人贩子,是妹妹的早恋对象。
是妹妹求着我说不要告诉爸爸妈妈的,为什么我听妹妹的,妈妈还是不高兴。
我跟爸爸磕头认错,说以后不会了。
可爸爸只是叹了口气,说:“没事的小离,以后不会出现这种事了。”
我眼神一亮,以为得到了原谅。
第二天,妈妈拿回家一杆公平秤。
我以为那是证明清白的法庭,却没想到那是欺压我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