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那年,江家的人找到我,说我是流落在外的二小姐。
回家第三天,管家就和我说:
"大小姐生前订了婚约,对方是陆家,老爷说叫你去顶上。"
我把头发扎干净,穿上平时最长穿的大衣,打车到了陆家的庄园。
门口站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手插在口袋里等我。
"你就是江家找回来那个?"他歪头打量我,像在看一只迷路的流浪猫。
“江家是垃圾桶吗,什么都往回捡。”
他身旁的女人适时递过来一瓶矿泉水,笑得温婉却字字诛心:
"靳尘,别这么说。在外漂泊这么久,生存能力肯定很强。”
“对了,你之前在哪打工?服务员还是收银?"
"宴棉,别逗她了。"男人收回视线,对那女人勾了勾嘴角。
然后他转头看我,语气像在谈一笔不值钱的生意。
"婚约的事我不认。不过你大老远来了,我给你指条路。"
"家里做饭的阿姨下周辞职,你来吧,我出三千二。"
我没说话,手中的手机震了一下。
爷爷给我转了两千万。
“怎么?三千二嫌少?”靳尘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要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在外面流浪这么多年,没学历没规矩,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
“这三千二,我是看在江家大小姐的面子上,当做慈善了。”
宴棉轻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靳尘,你就是太善良了。”
她走上前,用两根手指嫌弃地捏了捏我大衣的袖口。
“江晚妹妹,你这衣服起球成这样了,也是时候换换了。”
“三千二对你来说,应该是一笔巨款了吧?”
“你在救助站的时候,见过这么多钱吗?”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两千万转账记录。
两千万。
这就是江家老爷子所谓的“去顶个婚约”?
我收起手机,语气平静。
“陆先生,江家让我来,是履行婚约的。”
靳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笑话。
“婚约?”
他冷笑一声,逼近我。
“江晚,你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江家要是真在乎你,会让你一个人打个破出租车过来?”
“连个送行的保镖都没有,连辆私家车都不给你派。”
“你在江家眼里,不过就是个推出来挡灾的弃子!”
宴棉适时地叹了口气,挽住靳尘的胳膊。
“靳尘,你也别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妹妹听了多伤心啊。”
“毕竟她刚回豪门,还做着千金大小姐的美梦呢。”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施舍。
“江晚,听我一句劝。”
“靳尘哥哥不欠你的,这婚约本来就是江大小姐的。”
“你既然是个冒牌货,就该安分守己。”
“做保姆挺好的,至少有口饭吃,不会饿死在街头。”
冒牌货?
我挑了挑眉。
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是江家大哥,江砚的专属铃声。
靳尘眼疾手快,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哟,江家来查岗了?”
他直接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江砚冷硬如冰的声音。
“死在外面了?还没安顿好?”
靳尘得意地看了我一眼,故意对着麦克风开口。
“江总,是我,陆靳尘。”
“江晚已经到了,不过她好像不太适应我们陆家的规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江砚的声音更冷了。
“规矩点,别给江家丢人。”
“穿得那么寒酸跑出去,简直丢尽了江家的脸。”
“告诉她,死也要死在外面,别滚回来烦我。”
说完,电话被无情挂断。
嘟嘟的忙音在空气中回荡。
靳尘大笑出声,随手把手机扔在地上。
“听见没?江晚。”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江家。”
“他们根本看不上你,连多说一句话都嫌恶心。”
宴棉摇了摇头,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真是可怜啊,被亲生家人当面嫌弃。”
“江晚,你要是识相,就赶紧去地下室把佣人房打扫出来。”
“晚了,连晚饭都没得吃。”
我弯腰捡起手机,屏幕碎了一道裂痕。
我吹了吹上面的灰尘。
“佣人房在哪?”
既然江砚让我安顿好。
那我倒要看看,这对奇葩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靳尘冷哼一声,按响了对讲机。
“刘妈,带新来的保姆去地下室。”
“规矩教严点,别让她到处乱跑,脏了我的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