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总怀疑她和弟弟萧远余情未了。
第一次,只因崔昭宁在府宴上与萧远有三回眼神交汇。
萧衍当夜将她拽到院中,说她不知廉耻勾引弟弟,逼她站了一整夜。
第二次,他留她在府上,外出办差半月才归来。
萧衍怀疑她趁他不在与萧远私会,当众验了她的身子。
第三次,不过别人在她面前夸了一句萧远新写的诗不错。
萧衍当即将那诗稿烧了,连同她的屋子也被毁于一旦。
第四次、第五次……足足八次和离,都是他吃醋后提的。
但每一次,萧衍都会红着眼眶哄她回去。
说只是因为太在乎她了,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她信了七次。
直到第八次他上门求复合,她因连着几日跟他赌气没吃饭,又急着跑出去见他。
一脚踩空从台阶上摔下去,却误打误撞觉醒了意识。
她不信自己活在一本话本里,挣扎着爬起来,想去找他问个究竟。
却在摄政王府的花厅外,听见了他和温蘅的对话。
温蘅问他:“你和她和离了这么多次,为什么还要一次次复合?”
萧衍沉默了很久,声音低沉而疲惫,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厌弃:
“我也不想。”
“可我每次和她在一起,总会想起她和阿远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想起他们曾经议过亲……”“我觉得她很脏。如果她能像你一样纯洁美好,就好了。”
崔昭宁站在花厅外的阴影里,浑身发抖。
她几乎要冲进去,指着他的鼻子骂。
可想到自己和崔家的结局,她生生咬住了嘴唇,悄无声息地离开。
“昭宁,你说话呀?你若是不好意思,娘亲豁出这张颜面也要守住你的幸福。”
崔昭宁看向满脸焦急的母亲,紧紧握住她的手,唇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不用了,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五日后他开祠堂那天,正是咱们家商队下江南的日子。我想跟着商队走,出去散散心。”
回府路上,街市议论纷纷。
“摄政王这回是真要娶圣女了。听说圣女大婚当日还在城外施药,真是菩萨心肠、般配至极!”
“崔家那位闹了八次和离,这会咎由自取,指不定在哪哭呢!”
崔昭宁放下车帘,面色平静。
五日后,她下江南,京城这些流言蜚语与她无关。
她回府吩咐丫鬟收拾行囊。
清点完毕后,天已黑透,她疲乏地沉沉睡去。
意识朦胧之际,她突然被一只手从床上猛地拽起。
萧衍一身玄色蟒袍,眼底压着怒意。
“京郊疫病,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崔昭宁怔愣,“什么疫病?”
“还装?”萧衍松开她,声音冷厉。
“温蘅今日施药祈福,药出了问题治死了人,祈福仪式上经幡断裂。”
“现在满城都说她沽名钓誉,根本不是圣女,是灾星。你满意了?”
崔昭宁彻底醒了。
她撑着床沿坐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以为是我做的?”
“除了你还会有谁?”萧衍居高临下看她,眼底尽是失望。
“宴会上我看你淡然处之,还当你真放下了,没想到你手段如此卑劣。”
“我宠你纵你,是让你草菅人命、连半点礼义廉耻都不及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