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傅砚洲,你是不是记性不好?”
“我早就说过了,你的死活,与我无关。”
“你现在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报应。”
傅砚洲愣住,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抵在自己的手腕上。
“连清漪,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
“好。那我就死在你面前,让你一辈子都良心不安。”
他眼眶猩红,刀刃已经割破了表皮,渗出了一丝血迹。
周时序眼神一凛,想要上前夺刀。
我拉住了周时序的手,平静地看着傅砚洲。
“你割吧。”
“如果你死在这里,我会报警说你私闯民宅,畏罪自杀。”
傅砚洲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终于意识到,我是真的不在乎他了。
周时序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
“这里有人私闯民宅,并试图持刀威胁。”
十分钟后。
警察带走了瘫软如泥的傅砚洲。
出门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就算我死了你都不肯多看我一眼了吗?”
我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
“你的死活,与我无关。”
最终,傅砚洲因为伪造证据、妨碍司法公正等多项罪名,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苏晴也因为涉嫌诈骗,受到了处罚。
而在周时序的悉心照料下,我渐渐走出了失去母亲的阴霾。
四年后的一个下雪天,我和周时序从医院的产检科出来,手里拿着一张b超单。
“医生说宝宝很健康。”
周时序小心翼翼地扶着我,眼角眉梢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他把我的围巾拢了拢,又把我的手塞进他的大衣口袋里。
“想吃什么?今天周大厨亲自下厨。”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他传来的温度。
“想吃糖醋排骨。”
“还要你做的玉米排骨汤。”
“好,都依你。”
我们有说有笑地走出医院大门。
就在这时,我看到街角的垃圾桶旁,有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他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穿着破旧军大衣,正在翻找着垃圾桶里的废纸皮。
是傅砚洲。
他在狱中表现不好,备受欺凌,精神出了点问题,现在的他,连个乞丐都不如。
似乎是察觉到了视线。
他抬起头,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就僵住了,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出了大滴大滴的眼泪。
然后他低下头,把脸深深地埋进脏兮兮的衣领里,狼狈地逃窜离开。
我的目光只停顿了一秒,便收回了视线。
“老婆,看什么呢?”
周时序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空荡荡的街角。
我转过头,对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
“没什么。”
“下雪了,我们回家吧。”
周时序笑着揽紧了我的腰。
“好,我们回家。”
漫天飞雪中,我们并肩走向属于我们的未来。
至于往事,不必追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