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我瘫回陆砚琛的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弹幕滚过一条高亮:「这俩从小就互掐,二十年的仇,陆砚琛忍半年已经是极限了。」
我和陆砚琛的恩怨,确实有整整二十年。
从小学开始,他就是那种让我恨得牙痒的人。
我拼了命才够到的东西,他随手就拿走。
三好学生、年级第一、保送名额,全是他的。
我不服气。
高中的时候,他在学校人气很高,身边总围着一群女生。
我看不惯,就到处散播他的黑料。
说他脚踩两条船,说他背后议论女生长相。
全是我编的。
他那些暧昧对象,被我一个一个吓跑了。
事后陆砚琛找到我,靠在走廊墙上,两手插兜,歪着头看了我很久。
最后只说了一句:「宋衡之,这些我都会连本带利还回来。」
我不以为意,后来我才知道他能拿我怎样。
大学毕业后我们进了同一个赛道创业。
他开始在商业上系统性地打压我。
截我的投资人,抢我的客户,挖我的核心团队。
每一刀都精准,每一刀都不致命,但刀刀放血。
我被逼到绝路,才铤而走险搞了那颗"绝对服从胶囊"。
喂完药的那天,我命令他把手里最大的客户让给我。
他脸色铁青,咬着牙说:「宋衡之,你会后悔的。」
但身体还是掏出手机发了邮件。
我当时多得意啊。
以为自己终于赢了他一次。
现在想想。
他根本没吃什么药。他是自己选择让步的。
每一次"不情愿的服从",都是演给我看的。
让我越来越膨胀,越来越大胆,越来越多地暴露把柄。
弹幕验证了我的猜测:「就是养蛊!养到最膨胀再一刀宰!」
我正崩溃着,弹幕突然又放出一段画面——
会议室里,陆砚琛坐在主位,面前摊着文件。
一个律师摇头:「陆总,我们强烈建议您不要这么做。」
另一个翻着文件附和:「这份协议对您太不利了。以您目前掌握的证据,完全可以——」
画面断了。
弹幕尖叫:
「'掌握的证据完全可以'——可以起诉你啊!!」
「他在和律师商量怎么搞你!」
「那份文件就是起诉书!快跑!」
我猛地站起来。
不能等他回来了。
我抓起包,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陆砚琛的办公室。
我几乎是跑着出的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