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你有没有想过，要怎么补偿我？」
陆砚琛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今晚吃什么一样随意。
但我听出了那句话底下藏着的刀锋。
我张了张嘴，声音发颤：「你你想怎样？」
他没回答。
只是将面前那份文件，慢慢推到了我面前。
我低头一看——
封面上赫然印着：《婚前协议书》
甲方：陆砚琛
乙方：宋衡之
我的瞳孔猛地放大。
陆砚琛倾身靠近，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文件封面：
「翻开看看。」
我机械地翻开第一页，逐条扫过去：
第一条：甲方名下所有不动产，婚后与乙方共同持有。
第二条：甲方每月向乙方个人账户转入生活费，金额不设上限，由乙方自行决定。
第三条：甲方公司股份百分之三十，婚后过户至乙方名下。
第四条：如甲方提出离婚，需赔偿乙方净资产的百分之七十。
第五条：乙方对甲方享有一切事务的最终决定权。
每一条都在给我好处。
每一条都像是把陆砚琛整个人打包送到我面前。
我的手指开始发抖。
陆砚琛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低沉而蛊惑：
「你不是喜欢让我听话吗？」
「签了这个，我就合法地、永远地听你的话。」
他的手覆上我的手背，拇指轻轻摩挲我的指节：
「宋衡之，做陆太太，不好吗？」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条件好得不真实。好得像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
弹幕疯了一样地刷：
「别签！！！这是圈套！！」
「合同里肯定有隐藏条款！他是商界的人！」
「这就是他的报复——让你心甘情愿把自己送上门，然后再一刀一刀剐！」
我猛地抬头，对上陆砚琛的眼睛。
他笑着看我，神情温柔，眼底却深不见底。
和半年前他被我按在椅子上时说的那句话一模一样的表情——
「宋衡之，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自己走进笼子里。」
我的血液瞬间冷了。
「我不签。」
我把文件推回去，椅子往后拖了半步。
陆砚琛捏着文件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笑意一寸寸冷下去。
「不签？」
「不签。」我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陆砚琛，你别演了。」
他慢慢靠回椅背，表情变得很淡。
淡得让我发毛。
「好。」
他把文件收回来，动作不急不缓地折好，塞进了西装内袋。
「那你今晚可以走了。」
我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就就这样？」
陆砚琛垂着眼，没看我：
「不然呢？你想我把你绑在椅子上逼你签字？」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声音里带着我听不懂的情绪：
「宋衡之，我没那么下作。」
我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
总觉得哪里不对。
弹幕在催：「快走快走！趁他放你走赶紧跑！」
我站起来，拿了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到包间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陆砚琛的声音，很轻：
「路上小心。」
我的脚步顿了一瞬。
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