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手机飞溅的碎片,在我脸颊划出一道淡淡红痕。
爸爸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狰狞模样。
我指着牌位前的骨灰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说了妈妈就在那!”
得到了我的答案后,爸爸脸色愈发阴沉。
他紧咬牙关,手掌高高举起,眼底却有犹豫。
最后,那巴掌没有落下。
爸爸额头青筋暴起,直接冲过去拿起骨灰盒摔在地上。
骨灰散落一地。
爸爸边踩边骂。
“还在骗我!我让你骗我!”
我疯了般想要阻拦,却被柳阿姨紧攥着手腕。
她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只是在看到爸爸手写的婚书时,眸光渐冷。
“江楠姐也真是的,不过就是没拿到婚书,至于气性这么大吗?”
“你堂堂顾氏集团的总裁亲笔写下的婚书,江城哪个女人能有这样的殊荣?!”
她耸了耸肩,无奈道。
“只可惜江楠姐丝毫不珍惜,现在更是连孩子也不管了,不知道和哪个野男人去过好日子了。”
我拼了命挣脱她的束缚。
“你胡说!我妈妈没有!”
我不顾因为过敏愈发艰难的呼吸,跪在地上拢着妈妈的骨灰。
帮妈妈处理丧事的邻居刘奶奶和我说了。
骨灰要完完整整的,妈妈来世才能幸福顺遂。
她这一辈子太苦了。
而这时,刘奶奶似乎是听到了门内的吵嚷声。
她拄着拐站在门前。
“你们是秋秋的家人?”
爸爸闻声转头,猩红的眼圈吓了刘奶奶一跳。
她却只觉得爸爸是在为妈妈离开而伤心,出声宽慰。
“你也别太伤心了,生老病死是常态。”
“只不过,江楠走的太苦了,为了秋秋,她连最后的化疗都没做,癌症晚期的痛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忍的。”
“那些夜里,她不知道吞了多少止疼药,我却还是经常能听到她痛到撞墙,哎
”
说到这,就连刘奶奶都忍不住红了眼圈,止不住叹息。
可爸爸却只是嗤笑一声。
他看着我,眼底满是鄙夷。
“你们住地下室,还有钱雇人来演戏?”
“陈江楠还真是有本事,我只不过当初让她等了五年,她难道要变着花样耍我五次?!”
他双手搭在我肩膀,死死盯着我质问。
“你告诉陈江楠,她这次不回来,以后跪着求我,我都不会让她回来!”
我张嘴想要回答,可过敏肿胀的气管让我连呼吸都做不到了。
见我不回答,爸爸松开手,任由我瘫软倒在地上。
“好!你和陈江楠都是好本事!”
“不说是吧?!不说你们就别想在江城混了!我保证,我顾海瀚在江城一天,你们就别想好过一天!”
柳阿姨皱眉看我,煽风点火道。
“秋秋,逃避不是办法,你”
刘奶奶这时却看到了我吐出的豆沙粽,整个人慌了神。
“谁拿来的豆沙粽?!!秋秋对豆沙重度过敏!你们作为她的家人难道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