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6

那天晚上，我没去送牛奶。

不是不想去，是陆衍珩先来找了我。

"咚咚咚——"

我打开房门

他穿着蓝色的恐龙睡衣，光着脚站在走廊里，抱着一只旧得发黄的兔子玩偶。

"你今天没来。"

声音很小，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确认我还在。

"对不起，今天事情多忘了。"

我把他抱起来。

"脚凉不凉？怎么不穿拖鞋？"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把脸埋在我肩膀上，闷闷地说：

"家里来了一个女人，其他人都说她是我妈妈。"

我的动作顿了一下。

弹幕：

【他听到了】

【完了，这孩子心里该多乱啊。】

我抱着他坐到床边，拍着他的背：

"你想见她吗？"

长久的沉默。

"她是不是不要我了才走的？"

五岁的孩子，问出这种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不像小孩。

我的心像被人攥了一把。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走。"

我选择说实话。

"但我知道，不管她回不回来，我都在。"

"你说过不走的。"

"对，我说过。"

他从我肩膀上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认真地看着我。

"那如果如果她要带我走呢？"

弹幕：

【孩子已经开始怕了。】

【陈晚星你给我死死护住他！！】

"谁都带不走你。"

"除非你自己想走。"

他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不走。我哪儿都不去。我就要跟你在一起。"

然后他又把脸埋回我肩膀上，声音含糊不清：

"你是我妈妈。她不是。"

我抱紧了他。

第二天，宋清晚来了。

她带了一大堆礼物。

乐高、遥控车、一套限量版奥特曼。

陆衍珩被管家带到客厅的时候，整个人缩在我身后，手死死攥着我的衣角。

宋清晚蹲下来，张开双臂，眼眶通红：

"衍珩妈妈回来了。你还记得妈妈吗？"

陆衍珩没动。

他看了一眼那堆玩具，又看了看宋清晚，最后仰头看向我。

我对他点了点头："没事，我在这儿。"

他转过头，对宋清晚说了一句话。

"你不是我妈妈。"

语气跟第一天对我说的一模一样。

但这次，这句话让宋清晚的脸色白了一瞬。

她很快恢复，笑容不变：

"衍珩不认识妈妈了对不对？没关系，慢慢来。"

"我不认识你。你别过来。"

宋清晚愣了一下，还想靠近：

"衍珩，我是妈妈。"

"别过来！"

他突然大声喊，声音尖得发颤。

"我不喜欢你！"

宋清晚的脸色彻底僵住了。

弹幕：

【孩子的直觉是最准的，他能感受到这个女人不安全。】

【宋清晚被一个五岁小孩当面拒绝，脸都绿了哈哈哈】

【小崽子只认女主！他选择了真正对他好的人！】

陆景深站在旁边，脸色晦暗不明。

宋清晚深吸一口气，站起来，看向陆景深：

"景深，孩子被教成这样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这话的矛头直指我。

陆景深没说话。

但他看向我的目光里，有了一丝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