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今穿古穿成了个极品颜控,偏偏投胎到了全京城最守规矩的礼部尚书家。
阿爹是出了名的老古板,看到男女同框都要念三本《女德》。
阿娘是天下宅院的道德标本,成天张罗着要给我裹小脚立贞节牌坊。
大哥二哥更是一个比一个迂腐,发誓绝对不纳妾,碰一下丫鬟的手都要自扇耳光。
就我一个,满脑子俊俏郎君,用卖首饰的钱在城郊的庄子里偷偷安置了十个才貌双全的俊朗清客,连街边抚琴的俊俏乐师都想重金请回庄子里。
我每天在被窝里看俊朗公子的画像,总怀疑自己是不是投错胎了。
直到今日,一个守宫砂红得发亮、笑不露齿的清高孤女拿着半块玉佩找上门,说她才是尚书府真千金。
我激动的差点当场给她磕一个。
我就知道!我这种胆大包天的性格,怎么可能是这群封建老古董的骨肉?
赶紧滴血认亲,这天天吃斋念佛素得要死的日子,我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你若还有半分羞耻之心,就该立刻跪下向我爹娘磕头谢罪,然后绞了头发去尼姑庵里做一辈子苦役!”
一个穿着灰布道袍、袖口缝着三层死结、脖子上勒着高领的清高孤女,指着我的鼻子厉声呵斥。
我把手里的《列女传》往桌上一扔,激动得猛拍大腿。
“说得太对了!快快快,拿碗来!拿针来!赶紧滴血认亲!”
“这尚书府的破规矩我是一天也忍不下去了,谁拦着我认亲我跟谁急!”
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瑟瑟准备了一肚子的宅斗台词,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脸上的悲愤裂开了一条缝。
我爹贾正言,当朝礼部尚书,此刻正痛苦地捂着胸口,仿佛下一秒就要厥过去。
“逆女!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哪怕她拿着玉佩,这血脉岂是说认就认的?”
我娘更是捻着佛珠,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星野啊,娘教你的《女德》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遇事怎可如此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我大哥贾守礼和二哥贾守义,两人齐刷刷地背过身去,闭着眼睛疯狂念诵清心咒。
仿佛多看苏瑟瑟一眼,他们的高洁灵魂就会被玷污。
我急得直跺脚。
“爹,娘,大哥二哥!你们看看她,守宫砂红得发紫,笑不露齿,连衣服都裹得像个铁桶!”
“这不就是你们梦寐以求的完美女儿和妹妹吗?”
“我天天在被窝里看俊朗公子的画像,吃个红烧肉都要被你们念叨三天,我绝对不是你们亲生的!”
“赶紧滴血,让我走,给这位真千金腾地方!”
苏瑟瑟死死咬着后槽牙,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
“贾大人,贾夫人!小女知道,姐姐在这府里住了十七年,感情深厚。”
“小女不求恢复身份,只求能在府里做个洒扫丫鬟,日日聆听大人的教诲,便心满意足了”
她一边说,一边刻意地露出手腕上那块代表身份的半月形玉佩。
好家伙,这以退为进的手段,放在别的宅斗文里绝对是大杀器。
但我可是个极品颜控啊!
我脑子里全是城郊庄子里那十个才貌双全的俊朗清客。
“别介啊!”
我一把冲过去,攥住她的手腕,硬生生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做什么洒扫丫鬟?你就是这尚书府名正言顺的嫡小姐!”
“来,针给你,扎!”
我直接从头上拔下金簪,塞进她手里,然后把自己的指头伸了过去。
“你扎我,还是我扎你?”
苏瑟瑟被我这副迫不及待的架势吓得连连后退。
“你你休要耍花招!你定是想在水里动手脚!”
贾正言终于缓过劲来,一拍桌子怒喝出声。
“够了!来人,端清水来!今日老夫倒要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碗清水端了上来。
我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挤了一大滴血进去。
苏瑟瑟犹豫了半天,才用针尖轻轻挑破一点皮,挤出一滴血。
两滴血在水中迅速融合,化作一团鲜艳的红。
全家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