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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安静极了，所有人不约而同埋下头，没有一人敢抬眼看。
温棠清楚顾衍的工作流程，所有案件都要经过他这个立案庭庭长。
顾衍说不办法院之外的案子，温棠就利用他的游戏规则，让他来玩自己的游戏。
顾衍怔怔盯着离婚起诉状几个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他已经两分多钟没有呼吸，嘴唇都泛出青紫。
窒息感袭来。顾衍胸腔像被人猛地抽空，他猛地倒吸一口气，双手撑住桌子剧烈咳嗽，每个指节都用力到泛白。
众人把头埋的更低，偌大的会议室回荡着他咳嗽声。
十几秒后，他才像重新学会呼吸，长长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僵坐在椅子上。
书记员站在旁边，手里捏着他们的离婚起诉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顾衍缓了缓神，接过起诉状找到起诉事由。这栏温棠只写了一句话：
“被告长期情感忽视，尤其对原告父母冷漠无情，导致夫妻感情彻底破裂。”
顾衍眼睛微眯，没再接着往下看。
在他看来，温棠变了，她学会用更聪明的方式吃醋。今天这招，确实让他措手不及。
可同时他又觉得，温棠没变。还是那个因为他一点小举动，就紧张吃醋的小女孩。
他在心里这样劝说自己，随手将离婚起诉状夹到自己的文件袋，打算接着开会。
书记员嘴巴张了张，没忍住小声：
“顾庭长，这不合规矩”
顾衍微微侧过脸看着他，表情复杂：
“私事就不占用公共资源了，先放我这儿，我会和她沟通。”
顾衍作为立案庭庭长，是整个法院系统的门神，不符合条件的案子他确实有权驳回。
但温棠离婚起诉，在他看来还谈不上合不合规，而是闹着玩儿。
顾衍看到起诉理由那一刻，就认定温棠是闹脾气等他哄。
这几天他因公没回家，还不知道温棠早搬走好几天了。
书记员慢慢退出去，顾衍清了声嗓子，简单做了个会议总结，拿上文件袋大步离开会议室。
这是他第一次提前结束开会。
回到办公室，顾衍盯着文件袋，起诉状露出的一角像有魔力似的，害他完全挪不开眼。他很想专心工作，可疑问像一场春雨后的野草，一茬又一茬长出来，他一个案子也看不进去。
无奈，他一把抄起座机，想打内线电话喊温棠来撤诉。
可不知为何，他的手悬在按键上，久久没按下去。
顾衍烦躁地撂下电话，烦躁地在办公室走来走去。
他明明不相信温棠会真的离婚，那他在担忧什么，直接打电话过去，随便哄一哄就好了，以前每次闹别扭不都这样吗？
顾衍这样想着，转身又抄起电话，可铃响的第一下，他突然啪一声扣上电话。
他心里隐隐不安，他觉得这次好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