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顾衍病了,他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只剩一缕残魂躺在床上。
第四天,他挣扎着爬起来,顾不上好坏随便从冰箱翻了点吃的,转身又倒回床上。
第七天,院里来人了。他工作多年,从没有过整整一周不上班的情况,更何况之前被他压下的离婚案,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书记员硬着头皮要求他归还起诉书材料,顾衍直直瞪着对方:
“那个案子,不予受理。”
“不行啊庭长,原告起诉状写的清清楚楚,离婚诉求和事实都在,确实属于咱院的管辖范围。”
顾衍当然知道不行,可他宁愿违规也不想承认温棠真要离婚。
他只好软下态度,声音几乎哀求:
“我联系不上她,再等等。”
书记员沉默半晌,再次提醒:
“当事人没申请撤诉,我们不能无限
期压着。”
书记员走后,顾衍盯着天花板从白天看到黑夜,无奈,还是起来面对现实。
他在分案之前,让书记员给温棠寄送了一份告知函,内容是让温棠确认是否申请撤诉。
函件寄出后,顾衍又是终日难安,他拼命工作麻痹自己,可一到了晚上,他满脑子都是温棠要和他离婚的事。
他盼着温棠会主动联系,可一次都没有。
第七天,温棠寄回了书面材料,明确不同意撤诉。
字迹工整,没有一个多余的字。顾衍拿着那张纸站在办公室窗前,愣神。
第一次开庭,顾衍缺席了。
他等在法庭外,看温棠出来就急忙迎上去。
一段时间不见,我差点没认出他是顾衍。坦白说,如果当初顾衍长这样,我不会一眼沦陷,只会立刻躲开。
顾衍眼窝深陷,看得出很久没好好休息过。
我抱着胳膊站定,问他不去开庭等在这里做什么。
“我找不到你,只能这样。你放心,沈清清他们已经答应撤诉,你爸不会被告”
顾衍停顿了下,似乎在等我的反馈。
我什么都没说,依旧冷冷盯着他。
顾衍嘴角不自然扯动,犹豫一会儿接着问:
“那咱们还离吗?”
不等我开口,身后想起车辆鸣笛,发小坐在主驾朝我挥手。
顾衍眼睛猛地瞪大:
“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