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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欣烦躁地踢了一下腿。
陆沉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那个连头都不愿意抬的女人。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犯呕。
他突然不可遏制地想起,以前在那个拥挤的小房子里。
无论他多晚应酬回来,那个女人永远都会留一盏暖黄色的灯。
厨房的砂锅里,永远温着一碗鸡汤。
只要他一进门,她就会心疼地接过他的外套。
端着冒着热气的汤走到他面前,哄着他喝下去暖胃。
那种被爱意包裹的感觉。
在这座空旷奢华的千万豪宅里,彻底死绝了。
陆沉的手猛地一抖,他终于开始感到恐慌了。
一种不受控制的、灵魂被一点点抽空的巨大恐慌。
第二天一早,陆沉直接冲进了市中心医院的院长办公室。
“我不信!把她半个月前的就诊记录全部调出来!”
“我要看原件!她不可能怀孕,流产绝对是她买通了医生伪造的苦肉计!”
陆沉双眼布满血丝,双手死死撑着办公桌。
院长忍着怒气,将一份厚厚的绝密档案重重地拍在陆沉面前。
“陆总,我们医院绝不可能造假!”
“这份是她的确诊单和清宫手术记录,上面有主刀医生的签字!”
“三天前,她一个人在医院孤零零地做了清宫手术!”
陆沉手腕剧烈地颤抖着,拿起那张急诊单。
三天前的清宫手术日
正是端午节前夕,他为了送欣欣回老家。
理直气壮地把她从车上赶下去,扔在柏油路上的那一天!
“不仅如此。”
“我刚让人去急诊科调了她当天的记录。”
“陆总,你既然不信她流产,那麻烦你看看这份120的出车急救记录!”
陆沉手腕剧烈地颤抖着,拿起那张急诊单。
陆沉的呼吸骤然停止。
小腿被玻璃割伤
高烧昏迷险些休克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急诊单右上角的
【出车时间:上午9点15分】。
“我干了什么我都干了什么?!”
他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
半个小时后,他在一路闯了三个红灯后,猛地刹停在江景大平层的楼下。
陆沉捏着那份皱巴巴的病历单,双眼猩红。
他刚走到主卧门口,虚掩的房门里传出了欣欣得意的娇笑声。
她正跟闺蜜打着电话疯狂炫耀。
“哎呀,你都不知道那个蠢女人有多好骗!”
“她居然真把房子卖了,算是彻底给我腾地方了!”
“我就是故意针对她的怎么了?她花了一个月亲手画的婴儿房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