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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斯屿将毛毯给苏悦轻柔盖上。
听到我的话只是随意点着头,他没听出我嘶哑的嗓音和话里的决绝。
进门,谢斯屿站在流理台前,帮我剥荔枝。
汁水流到手上,他眉头微皱,动作带上几分不耐烦。
“明珠,以后别再费劲买荔枝了。”
他把剥好的荔枝推到一旁,打开龙头洗手。
“吃了七年,说实话,我也有点腻了。”
我正在切菜的手猛地一顿,刀刃划破手指,血珠冒了出来。
“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
谢斯屿抓起我的手指冲水,盯着他的发顶,胸腔像被塞进冰棉絮,连呼吸都带着疼。
七年前我刚来北方,吃不惯这里的粗粮面食,瘦了十多斤。
谢斯屿心疼得不行,跑遍了全城的水果批发市场。
花了大半个月的工资,给我买回了一小筐南方空运来的鲜荔枝。
他剥开第一颗喂进我嘴里时,笑得真挚又热烈。
“只要明珠喜欢,我给你剥一辈子。”
一辈子才过了七年,他就腻了。
我轻轻把手指抽回来,抽了张厨房纸按住,“没事,小口子。”
苏悦靠在厨房门口咬荔枝,含糊不清地说:
“明珠,你喜欢就行,他只是讨厌粘乎乎的东西。”
谢斯屿没回话,只是将水弹到苏悦脸上,故意喝骂道,“话多!”
然后他自然接过我手里的刀,“我来吧,你去歇着。”
我笑了笑,“不用,我来吧。”
我收回视线,将切好的配菜倒入锅中。
油锅发出刺啦的声响,掩盖了我的叹息。
“以后,不买了!”
谢斯屿似乎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回头看了我一眼。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端起那碗荔枝走出了厨房。
餐厅里苏悦正在撒娇,
“谢斯屿,再剥多几个嘛!你剥的荔枝最好吃了。”
“少吃点,容易上火。”
谢斯屿声音带着宠溺。
我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谢斯屿正在为苏悦剔鱼刺。
“明珠,悦悦肠胃不好,以后做菜别做得太油腻。”
他把鱼肉放进苏悦碗里,又夹了一筷子青菜给我,
“今天辛苦了。”
苏悦夹起鱼肉放进嘴里,刚嚼了两口,她的脸色突然变了。
她猛地捂住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水给我水”
谢斯屿立刻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苏悦喝了一口,却全吐了出来。
她的脖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大片红斑。
“斯屿我喘不上气了”
谢斯屿脸色大变,一把抱住瘫软的苏悦,惊惶失措道,
“悦悦!你怎么了?”
苏悦指着桌上的那盘清蒸鲈鱼,声音断断续续。
“鱼里有花生酱的味道”
谢斯屿猛地转头,双眼猩红,
“沈明珠!你明知道她对花生过敏,你还放?”
我愣住了,连忙摆手,“我没有,我只是放了点蒸鱼豉油。”
“你还狡辩!”
谢斯屿怒吼一声,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倒去,腰部重重地撞在餐桌的尖角上。
我捂着小腹,疼得直不起腰。
谢斯屿看都没看我一眼,打横抱起苏悦就往门外冲。
我蜷缩在地板上,腹部的坠痛越来越强烈。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根部缓缓流下。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一句话。
“谢斯屿,我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