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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红字,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一秒钟内凉得透底。
指尖抖得连手机都握不住,“啪”的一声砸在缴费窗口的大理石台面上。
缴费员不耐烦地敲了敲玻璃:“先生,到底付不付?后面还有人排队呢。”
我没理她,疯了似的点开微信账单,那条转给方致远的记录赫然在目,时间正是我刚凑齐五十万的第三分钟。林晓的消息还停留在聊天框最上方,字里行间满是邀功的得意。
胸腔里的火气几乎要烧穿我的喉咙,我拨通林晓的电话,这次她秒接了。
“陈默,不用谢我,”她的声音轻快得不像话,“致远说了,现在正是抄底的好时候,你这五十万进去,两年后至少变八十万,到时候你妈治病的钱不就有了?”
“那是我岳母的救命钱!”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医生说再晚十分钟,她就救不回来了!林晓,你到底有没有心?”
“你少拿我妈说事,”林晓的语气立刻冷了下来,“我看你就是舍不得那点钱,故意咒我妈。方致远说得对,你这种男人就是见不得女人有钱。”
电话那头传来方致远轻飘飘的声音:“晓姐,别跟他生气,他不懂投资的门道。等咱们赚了大钱,他自然就闭嘴了。”
林晓应了一声,直接挂了电话,再打过去,已经是忙音。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缴费大厅人来人往,每个人的脚步都匆匆忙忙,只有我像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木偶。手机再次震动,是主治医生的电话,我深吸一口气接起,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陈先生,手术费怎么还没交?患者的瞳孔已经开始散大了,最多再等五分钟,我们也无能为力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林晓那条刺眼的消息。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陈默?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