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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榻那边传来的动静极轻。
轻到我以为是幻听。
姜明月却猛的停住了手里的动作,死死盯着萧寒渊的手。
那只苍白宽大的手,正慢慢收拢。
“王王爷?”姜明月声音发颤,连手里的瓷瓶都拿不稳了。
母亲也是一惊,起身往床边凑。
按着我的两个婆子手劲松了些。
我趁机挣脱,一脚踹翻了身旁的婆子,反手夺过姜明月手里的落胎药。
砰的一声。
瓷瓶被我砸在地上,黑褐色的药汁溅了姜明月一身。
“啊!我的裙子!这是蜀锦!”她尖叫着后退。
我没理会她的跳脚,转身扑向床榻。
萧寒渊的眼睫毛剧烈颤抖着。
下一秒,那双紧闭了数日的眼睛,睁开。
黑眸深邃,带着不加掩饰的杀意,扫向屋内的众人。
“爹爹醒啦!爹爹终于醒啦!”
肚子里的宝宝欢呼雀跃,震的我心口发热。
我眼眶红了,直接扑进他怀里,眼泪说来就来。
“王爷!你可算醒了!你再不醒,臣妾和肚子里的孩子就要被他们弄死了!”
我哭着,手却悄悄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萧寒渊闷哼一声,反手将我揽进怀里。
他刚醒,声音还透着嘶哑,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本王的妻儿,也是你们能动的?”
这声音一出,屋里瞬间死寂。
母亲吓的腿发软,跌坐在椅子上。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两个婆子,此刻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姜明月脸色煞白,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上桌角才停下。
“王爷您、您听我解释。”
她咽了口唾沫,强行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是姐姐她不守妇道!她怀着野种嫁进王府,这是在折辱您啊!”
“臣女是怕王府蒙羞,这才替王爷清理门户!”
都这个时候了,她还不忘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冷笑一声,从萧寒渊怀里抬起头。
“清理门户?你刚才不是还说,要除掉我,然后自己留下来做王妃吗?”
我指着地上的药汁。
“母亲更是好算计,逼我打胎不说,还逼我交出镇北军的兵符,好拿去讨好太子。”
“你们靖安侯府,好大的威风!”
萧寒渊冷冷看着这群人,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兵符?”他扯了扯干裂的嘴唇,“太子想要本王的兵符?”
母亲吓的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的扑过来。
“王爷明鉴!没有的事!都是这孽女胡言乱语!”
她指着我破口大骂。
“姜南枝!你这水性杨花的贱人,死到临头还敢攀咬侯府!”
萧寒渊眼神一暗,抬手。
一个茶盏砸在母亲的额头上。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母亲惨叫一声,捂着额头倒在地上。
“再敢骂她一句,本王拔了你的舌头。”
萧寒渊语气森寒。
姜明月吓的尖叫出声,扑过去抱住母亲。
她抬头看向萧寒渊,泪水涟涟,试图装出深情的模样。
“王爷,您别被她骗了!她肚子里真的是野种!”
“您可是堂堂战神,怎么能替别人养孩子?”
萧寒渊看着她。
“谁告诉你,那是别人的孩子?”
他伸手覆上我的小腹,动作轻柔。
“那晚的人,是本王。”
此话一出,姜明月愣住,整个人僵在原地。
母亲连额头上的血都忘了捂,张大嘴巴,半天发不出声音。
“不可能这不可能”姜明月疯狂摇头。
我看着她崩溃的样子,心里痛快极了。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怎么回事?谁在王爷屋里大呼小叫!”
萧太妃的声音由远及近。
门被推开,太妃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