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靖安侯府倒台的消息,传遍了京城。
往日门庭若市的侯府,如今被贴上了封条。
流放那天,天下着大雪。
我坐在王府的马车里,远远看着城门口。
靖安侯和母亲戴着枷锁,步履蹒跚。
姜明月穿着囚服,冻的瑟瑟发抖,脸上再也没有了傲气。
路过的百姓纷纷朝他们扔烂菜叶和臭鸡蛋。
“活该!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要害,简直猪狗不如!”
“还妄想当皇后,呸!”
母亲在人群中看到了我的马车。
她挣扎着朝这边扑过来,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南枝!南枝你救救我们啊!我是你亲娘啊!”
“你跟王爷求求情,哪怕让我们留在京城要饭也行啊!”
我放下车帘,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走吧。”我对车夫吩咐道。
既然当初他们选择了放弃我,如今就该承受这后果。
血脉亲情?在他们要毒哑我、灌我落胎药的时候,就已经死绝了。
回到王府,太妃正指挥着下人往我的院子里搬红绸。
“快快快!王爷说了,当初大婚委屈了南枝,今日要重新补办一场!”
太妃笑的合不拢嘴,看到我回来,赶紧拉着我进屋。
屋内焕然一新,到处张灯结彩。
萧寒渊穿着锦袍,站在桌前。
看到我,他走过来,将一个汤婆子塞进我手里。
“外面冷,怎么去了那么久?”
他语气自然,熟稔的让人心安。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去看了场雪。”我轻声说。
萧寒渊伸手将我揽入怀中,下巴轻轻蹭着我的发顶。
“以后,本王陪你看遍大乾的每一场雪。”
肚子里的宝宝又不甘寂寞的冒了出来。
“哇哦!爹爹好会说情话!宝宝也要看雪!”
我和萧寒渊同时一愣。
他低下头,盯着我的肚子。
“你你也听到了?”我结结巴巴的问。
萧寒渊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狂喜。
“这小子,在娘胎里就不安分。”
他蹲下身,耳朵贴在我的小腹上,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乖儿子,爹爹以后带你骑马射箭,把最好的都给你。”
“好耶!爹爹最棒啦!”
听着肚子里欢快的心声,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几个月后。
伴随着一声啼哭,镇北王府的嫡长子降生。
太妃抱着孙子笑得合不拢嘴。萧寒渊却连看都没看一眼,径直步入产房,紧紧扣住我的手。
“南枝,辛苦了。”他眼眶微红。
我回握住他:“不辛苦。”
三年后。
王府后院,剑光乍起。
萧寒渊收剑入鞘,单臂捞起扑过来的儿子萧念。
“爹,还要学!”三岁的小家伙挥舞着木剑。
我端着温茶走出回廊。萧寒渊接过一饮而尽,顺手替我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今日朝局如何?”我问。
“皇兄病故,新皇登基,我交了兵符。”他语气平淡。
我微微一怔,随即明了,交出兵符,便是不再卷入皇权漩涡,彻底做个富贵闲人。
“舍得?”
他将我揽入怀中,目光落在一旁追着家犬乱跑的儿子身上。
“有妻有子,大局已定,余生足矣。”
从乡野村姑到镇北王妃,这局棋,我赢得彻底。
那些妄图算计我的人,皆成枯骨。
院外的积雪正融,迎春花开了。
往后余生,唯有岁岁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