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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妤看着始终没动静的手机。
她脑中先蹦出的却是三小时前,顾向阳在婚礼上找不到哥哥时,急得团团转的样子。
他提着西装的衣角,在化妆间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探头往门外张望。
“哥去哪儿了?”
“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他答应要亲手把我交给时妤的”
而她呢?
那时,她也是心里莫名一刺痛,站在窗边,逆光里看不清表情。
“他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
“可是哥答应过我的!”
顾向阳脸一下子冷下来,声音里带着不悦,
“他从来不会食言的,从小到大,他答应我的事都做到了”
陆时妤沉默了一瞬,走过来,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泪。
“顾向阳,今天是我们的婚礼。你哥哥的事,以后再说。”
顾向阳皱着眉,勉强点了点头。
很快,他们对视,宣读誓言,交换戒指。
夜深,宾客渐渐散去。
陆时妤看着完美落幕的婚礼,打开手机,给顾念宇发去消息:
“反思的怎么样了?婚礼结束了,只要你知道错了,我还可以接你去领证。”
陆时妤一开始也没急。
放下手机走进婚房,她垂眸,被顾向阳挑开头上的头纱。
她看向面前的男人,是一张年轻而英气的面庞。
年轻、鲜嫩、眉眼间全是未经世事的天真。
可就在他迫不及待的撕开自己衣服的瞬间,陆时妤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她从未见过顾念宇这么不尊重她的模样。
她甚至从没见过他穿西装。
十年前,她执意要嫁给他,家里闹得天翻地覆。
婚礼从简,简到顾念宇穿的,甚至不是订做的西装。
是一件从商场打折区淘来的黑色外套,袖口还沾着线头。
那天他从试衣间里走出来,局促地拽了拽外套的下摆,不好意思问她:
“会不会太寒碜了?”
她当时二话不说,垫着脚吻上他,脸颊红红在他耳边说:
“好看。比任何人都好看。”
“时妤,时妤?”
“时妤,怎么不继续了?”
思绪被拉回。
眼前的顾向阳正歪着头看她,眼神闪烁:“还是说,你在跟我一样想哥?”
陆时妤猛的将面前的人推开。
顾向阳有些不悦,但马上给自己找了个话题,继续道:
“也是怪他,毕竟,他今天都没看完仪式就走了,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是不是我这几天只顾着跟你秀恩爱,惹他生气了?”
陆时妤的手指顿了一下,语气淡然,“不会。你是他最疼的弟弟。”
话虽如此,等顾向阳睡去,她却下意又识拿出手机,翻到顾念宇的对话框。
里面除了她最后发去的消息,空荡荡的。
她才骤然惊觉,从十天前顾念宇撞破那通话后。
他们间的对话变得少得可怜。
除了仅有的几次争吵,和警告施舍,他甚至没主动跟她说过话。
心死,冰冷,淡漠,成了这些天,顾念宇情绪最基本的底色。
她下意识给他拨去电话。
然后滋的一声,电话没接通。
陆时妤盯着显示“对方已将您拉黑”的界面,静了很久。
许久后,没有再打,只是给助理拨了过去。
“陆总?”
助理的声音很是惊讶:
“婚礼的新闻稿已经全部撤干净了,您看是还有什么需要处理的?”
“嗯。”
陆时妤目光还无意识停留在那个拉黑的页面。
很久后她闭了下眼,“他被送到阿拉斯加的民政局了吗?”
像是鬼迷心窍般,在发出那条消息不久,她已经安排专机去接他领证。
陆时妤慢慢地摩擦了一下手机,想。
毕竟,顾念宇是她第一任真正的丈夫,即使婚离了,一天后,她会与他会和,他们到时候还是夫妻。
电话那头,助理却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您是说顾念宇先生?”
“嗯。”
“根据时刻表安排,先生应该一小时前已经到了。”
助理边说着,边联系了一下米国接应人员。
过了片刻,突然发现不对——
“不好了,陆总。”
助理的突然声音发紧:“米国那边的接应人员说”
“说他们没接应到顾念宇先生,甚至”
“根本没有看到那架接顾先生来的飞机!”
“更可怕的是,我们的大量客户集体流失,突然不宣布跟我们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