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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具城里,裴屿琛一改往日的冷淡,牵着棠甜的手,一家一家地逛。
每一件家具他都要亲自试过,沙发的软硬、床垫的弹性、衣柜的材质,事无巨细。
棠甜只要多看一眼的东西,他立刻就让店员开单。
“这个梳妆台你喜欢吗?”
“喜欢是喜欢,就是有点贵”
“喜欢就买。”
姜晚跟在他们身后,像一个透明的影子。
只是心里某个角落,还是不受控制地疼了一下。
结婚那年,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一个人操办的。
挑婚纱、订酒店、选婚戒、布置婚房裴屿琛从头到尾只出席了婚礼当天的那几个小时,其余一切,他都说“你看着办就行”。
她以为他只是性子淡,对这些事情不敢兴趣。
可现在她才知道——他不是不会花心思,只是不想为她花心思罢了。
爱与不爱,隔着的是她永远跨不过的天堑。
不过都不重要了。
逛完家具城,棠甜又来了兴致,说想试试婚纱。
她拉着姜晚的手,语气撒娇:“姜小姐,你有经验,陪我一起去嘛,帮我参谋参谋。”
姜晚拗不过,便跟着进了婚纱店。
琳琅满目的婚纱挂满了整个展厅,白色的纱幔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姜晚的目光扫过那些精致的婚纱,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结婚时的场景。
她一个人来试婚纱,店员问她“新郎怎么没来”,她笑着说“他工作忙”。
其实那天裴屿琛在和朋友钓鱼。
他只是不想来。
姜晚垂下眼帘,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棠甜很快挑好了一件婚纱,兴冲冲地钻进试衣间。
过了一会儿,她在里面喊:“姜小姐,你能进来帮我一下吗?后面好像有个线头。”
姜晚走了进去。
棠甜站在镜子前,白色的婚纱曳地,衬得她像一朵初绽的百合花。
她转过身,指了指腰后的位置:“这里,你帮我把线头剪掉吧。”
姜晚拿起一旁的剪刀,低头凑过去,小心地剪断那根线头。
就在这时,棠甜忽然开口了:“姜小姐,你真的这么轻易就和裴屿琛离婚吗?”
姜晚的手微微一顿。
“我听说你当年为了和他在一起,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姜晚没有抬头,依旧专注地剪着线头。
剪完之后,她才直起身,平静地说:“一个不爱我的男人,何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呢?”
“可是姜小姐,你和屿琛同床共枕了五年,我不信他对你没有一丝情谊。”她自嘲地笑了一下,继续说:“他现在也许只是对我有遗憾,想弥补可是以后呢?日子久了,他难免不会想起你。”
姜晚皱起眉,正要说什么,棠甜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抹嫉恨。
“所以,姜小姐,请你帮我一个忙吧。”
姜晚愣住了。
下一秒,棠甜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姜晚握着剪刀的手腕,用力地、决绝地朝自己的胸口刺去——
“噗——”
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那件洁白的婚纱。
“啊——!”
随着一声惨叫,棠甜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软绵绵地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