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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舟和张若琳结婚五年,张若琳出轨四年半。
出轨对象可以从国内排到法国。
但陈舟从不跟她闹。
他只会在张若琳出轨时,贴心地准备一杯热水,还是张若琳最喜欢的柠檬水。
只因陈家家规第一条。
妻子出轨,不应愤怒打闹,不应高声质问,永远要以妻子的舒适优先,如若违规,后果自负。
这个后果,陈舟自负了半年。
半年时间,足以让他刻骨铭心。
所以当张若琳倒在沈思明怀里,当着所有人的面亲吻,并宣布要嫁给他时。
他也只是从包里掏出草莓味的口香糖双手奉上,并说出接吻时,吃糖感觉会更好。
所有人都在吹口哨起哄。
“不错啊,若琳姐,这陈舟还真被你调教好了,这性子,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张若琳视线落到陈舟身上,几秒后她拿过糖果看了几眼后又随意扔掉。
“装得真像,你有这么容易学乖?”
“说吧,这次又想干什么?”
陈舟垂眼盯着地上的糖果,淡声道。
“我想回一趟老宅。”
张若琳没问陈舟回老宅干什么,也没问明明陈舟最是讨厌老宅,怎么这次会主动回去,她甚至没问陈舟脸上的伤好的怎么样了,她就这样随意挥挥手答应了他的要求,连多看他一眼都懒得看。
五年夫妻,不过如此。
到达老宅后,陈舟“扑腾”一声跪在地上,磕头恳求。
“奶奶,第六年的婚姻协议,我不想签了,还有三天,我和张若琳的婚姻就到期了,三天后,我会离开,永远不会再回来,望您成全。”
当初,张家因不满意他这个赘婿,便背着张若琳,跟他提出一年一签的婚姻协议,到期续签。
婚姻协议第一条。
如若张若琳在外出轨有了别的男人,则默认陈舟没照顾好,不仅要承受张家的鞭打就连要求离婚的权利都被剥夺,一切解释权归张家所有。
他当初看到这一条时,心中虽有些膈应,但更多的是激动,因为如果没有这条协议,他根本无法和张若琳结婚,他相信,张若琳会永远对他好,永远不会出轨。
可现在,幻想的美梦被现实无情打破,陈舟才知道,当初他是多么的天真,多么的傻。
“这桩婚姻本就是你陈家高攀,现在若琳没离婚的意思,你是怎么敢跟我提离婚的?”
陈舟眼眸颤了颤,再此磕头。
“望您成全。”
张老太太沉吟不语,片刻后,她叹息一声。
“罢了,你们情感不和,五年来,都是闹的鸡飞狗跳,最近张家也物色了一个更适合若琳的,这婚离就离了吧。”
陈舟嘴唇苦涩。
他和张若琳的婚姻还在,张家却早已为张若琳物色了新的男人。
“三天后就走,需不需要若琳送你?”张老太太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
陈舟自嘲一笑。
“不用,也不必让张若琳知道,我走的那天,她打算给沈思明开婚礼派对,别因为我扫了她的兴致。”
张老太太眼眸复杂。
“当初你可是最喜欢若琳的,怎么现在…”
陈舟眼眸颤了颤,脸色苍白,他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笑。
“不敢喜欢了。”
五年前,他和张若琳刚结婚时,浓情蜜意,羡煞旁人。
张若琳会在他嘴馋时,排队去买他最爱吃的卤味;会在他胃疼的全身挛缩时,急的去买止疼药;会在知道他喜欢浪漫时,每天的惊喜不断。
所有人都说,他娶对了人,张若琳真是爱惨了他。
可美好总是短暂的,像烟火一样转瞬即逝,短短半年光景,张若琳就耐不住外面的诱惑,出了轨。
婚姻协议的鞭打如约而来,陈舟却置若罔闻。
他不可置信,崩溃,扇小三巴掌,把小三打进医院,闹的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陈家大怒,派人要来惩戒他时,比铁棍先落下的是张若琳阴冷的声音。
“你们这样欺负我的丈夫,是当我死了吗?”
此后,无论他闹的再大,打小三的方式再狠,以家规出名的陈家从不过问。
他闹了多久,张若琳就护了多久。
直到沈思明的出现,让一切都变得失控。
他像往常一样捉小三,捉到了沈思明,上一秒,警告他离张若琳远一点,下一秒陈家的铁棍就已经落到了他的背上。
剧烈疼痛让他发出惨叫,整整三十八棍,暗含他像个女人一样是个只知道争风吃醋的三八婆。
伤势还没好全,沈思明便满面恶毒地诅咒他不得好死,陈舟气不过推了他一把,当晚他就被陈家从三楼扔了下去。
一次两次三次,次数越来越多,陈舟渐渐开始绝望。
直到第九十九次,沈思明再次上门挑衅,把张若琳送给他的狗活生生勒死后,陈舟拖着满身伤痕,找到在酒吧喝酒的张若琳,哭着求张若琳帮他。
张若琳浑身酒气,眯着眼醉醺醺笑了,她说好,她会帮他教训沈思明。
可转眼就把陈舟给扔进了陈家祠堂。
“什么时候学乖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陈舟大脑“嗡”的一声,晕头转向。
他才终于意识到,为什么这几年从不过问他的陈家会在他警告沈思明时,突然出现,为什么在他承受家法时,提起张若琳的名字,陈家会一点也不害怕。
原来是张若琳。
她想护着沈思明,又不想亲自动手,就转告陈家,让陈家动手。
半年折磨,他真的学乖了,不再去质问张若琳,也不再去跟张若琳闹。
…
从老宅出来后,陈舟打车回了家。
推开门入目的便是混乱场景。
陈舟呼吸一滞,连忙低下头,想要退出去,却被张若琳叫住。
“过来,看着。”
陈舟下颚线绷的极紧,却没说什么,走过去跪下看着眼前这场。
他的妻子,在他面前,跟别的男人做这种事情。
他偏过头,掌心收紧。
“客厅里没开暖气,我去开暖气。”
“我让你起来了吗,继续跪着。”
“怎么,又吃醋了?”
语气意味不明,却让陈舟清晰地感受到了讽刺。
张若琳冷嗤一声,等着下一秒,他红着眼求她不要这样,又或者一巴掌扇在沈思明身上,开始大吵大闹。
像个疯子,张若琳心里评价。
可这次,陈舟没有,他垂着头,低声。
“没有,只是担心你们会冷。”
身上的伤口和半年不见天日的折磨不断提醒着他吃醋的代价,他怎么敢吃醋。
他再也不敢了。
张若琳嗤笑。
“没吃醋就行,要不然我还要再跑一趟陈家,不够麻烦的。”
“滚吧,看见你就扫兴。”
陈舟踉跄站起来,一瘸一拐地上了楼。
张若琳不知道,再过三天,她就不用觉得麻烦了。
因为他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