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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淮山守了宋曼琪一夜。
手里那把蒲扇摇了一整晚,胳膊酸得几乎抬不起来,到早上五点才趴在床沿昏沉睡去。
醒来时已是中午十二点。
宋淮山掰开宋曼琪紧攥他的手,声音疲惫:“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有事再给我打电话。”
之前楚书瑶出差,他偶尔会留宿在宋家,可现在楚书瑶回来了他还一直不回家不合适。
宋曼琪立刻睁大了眼睛,眼底满是愧疚:“哥哥,你要回家去找嫂子吗?对不起都怪我,要不是我揭穿她撒谎,她也不会气成那样。”
宋淮山神色一顿,想起昨夜的鸡飞狗跳,烦躁地闭了闭眼。
“不怪你,是她有错在先。”
“我会和她说,让她以后别再欺负你。”
他走向客厅的电话,意外发现,没有留言,也没有未接来电。
这很反常。
过去五年,无论吵得多凶,无论他怎么冷落她,楚书瑶总会四处打电话找他,给他留言。
可这次,什么都没有。
看着没有任何响动的电话,一阵莫名的烦躁涌上宋淮山心头。
他拨通医院电话。
“楚书瑶有没有打电话找过我?或者留言?”
可那头的护士却说:“没有。”
宋淮山一顿,心底咯噔一下。
紧接着,他又打了家属院的电话,可电话响了无数次,那头始终无人接听。
楚书瑶没有找他,出门也没有留言告诉他。
她从来不会这样。
正午的空气燥热鼓噪,宋淮山却觉得脊背爬上一股寒意,冷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下意识想去摸脖子上的玉佩,指尖却摸了个空。
记忆猛地回笼。
昨晚,在那混乱的国营饭店包厢里,他亲手把玉佩砸碎在楚书瑶面前。
当时她看他的眼神。
无爱也无恨,像一片死寂的荒原。
此刻那句“为什么不早点和我离婚”的质问,像一把刀后知后觉的插进了心口。
恐慌像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了宋淮山的心脏。
打从一个月前她从战乱国回来那天起,他就发现她变了。
她变得沉默,变得寡言。
不再叽叽喳喳给他讲飞行时的趣闻,也不再缠着说她想他。
他以为是她飞行太累,直到这次回来她对他的冷漠比之前更甚。
面对他的示好也是平静地推开,把他推向宋曼琪。
宋淮山越想越慌,心跳如擂鼓。
那股憋闷的难受感在这一刻到达顶峰。
一个可怕的直觉在心头炸开——他再不去见楚书瑶,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他猛地转身,想立刻离开。
身后却传来一阵急促而痛苦的喘息声。
宋曼琪捂着心口蜷缩在床头,脸色惨白,是典型的心脏病发作。
“哥哥,我没事,你快回去吧。”她流着泪,懂事得让人心疼,“嫂子肯定在家等你,不用管我,我熬一熬就过去了反正这些年,我都熬成习惯了。”
习惯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宋淮山的耳朵。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却第一次没有顺应她的心意。
“把药吃了好好休息,如果还是难受再给我打电话。”
他背对着她,声音却异常坚定。
“我和楚书瑶有几句话要说,等我和她说清楚再来找你。”
回家之前,宋淮山联系了院里的眼科大夫,给楚书瑶预约了时间。
他甚至绕路去街上,买了一袋她最爱吃的糖炒栗子。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他语调轻快,试图驱散这几日的阴霾。
“书瑶,我帮你约了眼科,下午我们”
声音戛然而止。
偌大的客厅,空空荡荡。
那个总是坐在沙发上,哪怕睡着了也要等他回来的人并不在。
他走到茶几前放下钥匙。
正准备上楼去找她,余光却瞥见了桌上的亮光。
那是一枚红色草莓发夹。
急促的门铃声响起,宋淮山以为是楚书瑶回来了,扑过去拉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份离婚证明文件。
“宋淮山同志是吗?楚书瑶同志申请的离婚组织上已经批准了,从今天开始,你们正式解除夫妻关系。”
宋淮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