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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瑶姐进医院的时候,我第一时间给你打了电话!”副机长带着无法克制的火气,“是你那个叫宋曼琪的养妹接的电话,她说你很忙,没空管书瑶姐!”
宋淮山的耳边嗡嗡作响。
良久后耳边才传来一声叹息,“宋淮山同志,飞机差点坠亡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写遗言留给最亲近的人,可书瑶姐却不肯给你发一封加急电报她以前每次执飞都要写家书寄给你,可那天她却看着我说,不会发电报,以后都不会再发。”
宋淮山手一松,话筒重重砸落在已经骨折的小腿上。
可这份窒息的痛,却让他混沌的大脑变得清醒。
原来不只是三天前,而是在更早的时候,楚书瑶就已经策划好了离开。
甚至在一脚踏进鬼门关时,都不肯给他留下只言片语。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
“是她外面有人了吗?”
那头的声音几乎绝望,“我倒希望她在外面有人了!看看她给你寄的家书吧!你就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了!”
宋淮山咬紧牙关冲回家属院,翻出了那厚厚一叠信件。
越翻越心惊。
五年时间,楚书瑶居然给他寄过整整一千封家书。
而他竟然一次也没完整的看完过,更没有回过信。
最后一封家书是一个月前她落地战乱国后寄出的,与其说是家书,不如说是遗书。
“淮山,好好吃饭好吃睡觉,完成你的梦想做个好医生,哪怕没有我在你身旁。”
原来,那天她真的被人用枪指着脑袋,命悬一线。
而事后宋曼琪替他看了这封信,转述给他的却是:“嫂子一切平安。”
事后还说她撒谎骗人,小题大做!
突如其来的真相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宋淮山的心口。
将他那不可一世的灵魂,砸的粉碎。
他不停的翻,越来越多的真相映入眼帘。
原来除去那些趣闻和想念,家书里还有她的委屈和伤痛。
她被气压压到耳聋,因为气流颠簸受伤,被乘客口头骚扰。
可这些家书,宋曼琪转述的全是“嫂子又在矫情”,“嫂子又小题大做”。
而他竟次次相信,一次也没有真的打开信看过。
宋淮山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在他想去找宋曼琪求证时,宋曼琪却主动找上门来。
“哥哥,听说你受伤了?你还好”宋曼琪快步进了门。
视线落在了满地的家书,还有那份离婚证明。
担忧的语调骤变成狂喜,她颤抖道:“你们离婚了?那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