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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进太极殿,群臣已经列好了队。
每个人头顶都飘着红色标注,好感度清一色负数。
-20、-35、-50、-78
红彤彤一片,比过年还喜庆。
我稳住步子坐上龙椅,还没来得及开口。
殿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重,但所有人都安静了。
一身玄衣,腰佩长刀,步伐沉稳。
前排几个大臣不自觉矮了半寸。
头顶标注血红刺眼,字号比别人大三倍——
【燕珩,摄政王。】
【好感度-100。黑化值99。随时可能弑君。】
他在殿中央站定,行了个称不上恭敬的礼。
"臣参见陛下。陛下摔马后可还安好?"
安好个屁,你在写我的废帝诏书你问我安不安好?
但我不能怂。
原主在他面前一贯色厉内荏。
我要是突然软了,他只会觉得更好拿捏。
"劳摄政王挂心。"
我隔着珠帘看他。
"朕没大碍,就是摔伤了头,有些人事记不太清。"
燕珩没接话,直接转头议政。
边关军饷、赈灾粮款、秋收税赋
他说一件群臣附和一件,没人问我意见。
我就是个盖章机器。
直到户部侍郎提到一笔拨款——
修缮河堤六十万两。
上辈子审计的职业病犯了。
"等等。"
我开口。
所有人愣了。
"这六十万两,"
我隔着珠帘看向户部方向。
"去年秋天不是刚拨了四十万两修同一段河堤?”
“不到一年又修,这堤是豆腐做的?"
死一般的安静。
燕珩转过身看我,视线的重量从漫不经心变成了审视。
"陛下从前不看折子。"
"摔了一跤,开窍了。"
我面不改色。
两秒沉默后,系统弹窗:
【好感度:-100→-98。】
涨了!两点!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工部尚书陈大人出列,一脸正色:
"陛下有所不知,去年修堤面,今年修堤基,并非重复——"
"堤面四十万两,堤基六十万两,合计一百万两修三十里河堤。"
我打断他。
"按工部定额,三十里土石堤造价不超过三十五万两。”
“多出来六十五万两——陈大人自己吞了还是孝敬了谁?"
这数我是蒙的。
但上辈子有个经验:
贪污的人心虚,你只要抛出一个大概的数,他的脸色会替你验证。
陈大人的脸刷地白了。
对了。
朝堂上瞬间炸了锅。
弹劾的、辩驳的、装死的全有。
乱成一团的时候,我余光瞥到燕珩站在原地没动。
他没有阻止我。
甚至微微侧了侧身,让了半步。
很微妙。
像是在说——继续。
散朝后我脚步飞快往御书房走。
刚进门就看见系统弹了条新消息:
【支线触发:工部贪墨案。】
【查清此案可获额外好感度奖励。】
正要研究,青杏慌慌张张跑进来。
"陛下!后宫闹起来了——”
“三千后宫联名上书,说陛下登基至今不曾临幸任何人,请陛下雨露均沾!"
我:
我连人都认不全,均沾什么?
"行。"
我站起来。
"朕亲自去会会他们。"
三千美男跪了一院子,清一色月白锦袍。
在我眼里就是复制粘贴了三千遍。
"你们"
我艰难开口。
"能不能穿不同颜色的衣服?"
鸦雀无声。
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率先起身,声音温温柔柔:
"陛下若记不清臣的脸,臣换红袍便是。"
【李贵君,户部尚书之子,好感度+5,墙头草。】
"你,红色。记住了。"
另一个清瘦的咬牙出列:
"臣穿绿衫!"
【王昭,御史中丞之侄,好感度+2,摄政王一派。】
摄政王的眼线。记下了。
后面开始抢色号,紫蓝橙黄。
最后一个小胖子分到粉色,差点把我逗乐。
正分着,院子突然安静了。
不是安静,是恐惧。
三千人齐齐低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一道黑影从殿门外走进来。
整个皇宫只有一个人穿玄色还佩刀。
【燕珩。好感度:-98。黑化值99。】
他扫了一眼满院花花绿绿的后宫。
步伐都没停,径直走到我面前。
"臣来议政事,不想陛下在忙着认人。"
语气淡淡的,但那个停顿充满了不屑。
"朕确实在认人。"
我理直气壮。
"摄政王知道的,朕脸盲。"
他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只有我能听见:
"臣昨晚还跟陛下彻夜长谈兵符一事。陛下莫不是也不记得臣了?"
兵符。
原主偷兵符的事。
三千美男大气都不敢喘。
我咽了口唾沫,歪头看他。
强撑着维持人设:
"你哪位?"
空气凝固了三秒。
燕珩缓缓直起身,声音冷了一度:
"陛下好记性。"
系统弹窗:【好感度:-98→-100。】
又跌回去了!
我当机立断站起来,快步走下台阶。
拽住他袖子仰头就说:
"啊——摄政王!”
“朕摔伤了头,太医说短暂失忆,方才一时没认出来!”
“朕怎么可能忘了你?走走走,议政去。"
连拉带拽把他往御书房方向拖。
身后三千美男面面相觑。
进了御书房我松开手,他立刻把袖子抽回去——
干脆利落,像在甩掉什么脏东西。
但好歹没拔刀。
系统:【好感度:-100→-99。】
行吧。
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