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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有些事情应该从一开始就有端倪的。
是我忽略了这一切,有意或是无意。
第一次跟杨骁介绍沈情怡的时候,他赞叹地说道:“没想到和我并列第一的居然是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法律界才子佳人的初次会面,我俨然变成了背景板。
他们从经济法聊到保险法,再从保险法聊到国际法。
像是一对相见恨晚的知音。
我跟沈清怡出来的时候,她会问我怎么没叫上杨骁?
和杨骁约会的时候,他会问我,要不要打包一份给沈情怡?
我是足够努力的,但天赋好像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我是羡慕杨骁的,他做什么事情好像总是格外轻松又胸有成竹。
我的慕强心理让我一直仰望他。
我想这世界上应该也不会比他更耀眼的人,直到我在大学宿舍里遇到了沈清怡。
在无数个挑灯夜读的晚上,她戴着耳机在听歌。
我奋笔疾书做习题时,她在团战里指挥队友一起上。
我终于磕磕绊绊地排在杨骁的后面,在我微微的得意还没有过去之前,我看到杨骁名字旁边并列的“沈情怡”。
只觉得十分的沮丧和无助。
好在杨骁一直鼓励我:“你努力的样子超可爱,每个人的天赋点都不一样啊。”
于是我问他:“那我的天赋是什么?”
他一本正经地回答我:“爱人吧,你是个特别会爱的人,被你爱过的人应该会觉得,其他人的爱都索然无味。”
就是这样一个会说如此动听情话的男人,也会在聚餐的最后抱怨我:“孟霜,你不觉得你今天表现得太过了吗?我和清怡一直给你台阶下,你怎么还蹬鼻子上脸了呢?”
我觉得一件事情在同一场合被提了三遍,就理所应当得到重视了。
于是我再一次说道:“没有给预备役前夫好脸色的义务。”
杨骁叹了一口气道:“没完没了是吗?你知道我和清怡多累吗?这个案子前前后后三个月,我们几乎都没有停过,就是为了能有个好结果。”
他还是没有当真,我不知道该可悲还是庆幸。
我嘲讽他:“她是为了保住平江第一大状的名号,你呢?你是为了什么?”
“难道我不是为了兢兢业业地完成我的工作吗?”
我耸了耸肩,露出了一个无所谓的微笑:“没问题啊,我现在也给你腾空间腾时间,让你心无旁骛地奔事业,不是很贴心吗?”
杨骁面露不解道:“你一定要这么胡搅蛮缠吗?你的工作很闲吗?”
“你是不是在企业里待久了,对外面残酷的竞争环境毫无知觉了?”
“你真该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你待在象牙塔里一无所知的样子真的很让人无语。”
大学毕业以后,杨骁说他想去法院,沈清怡说她要当律师。
我笑眯眯地说,我也要当律师,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更为关键的是,我家是律政世家,我的家人能为我提供很多资源。
可沈清怡有些为难地说:“可杨骁刚跟你求婚哎,你们如果结婚的话,一个在法院一个当律师,恐怕不太行吧。”
是亲属的职业规避原则。
如果杨骁在法院工作,我是不能在他的执法范围内做律师的。
到底是为爱昏了头,
我无视父母的劝阻和大发雷霆,一毕业就领了结婚证,然后一头扎进了企业做法务。
却没想到到头来得到的是丈夫的一句:你待在象牙塔里一无所知的样子,真的很让人无语。
孟霜,你真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