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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直接转移到了顶楼的特需病房。
这里比之前的病房更加私密,门口甚至有保安站岗,谢绝一切探访。
谢图南遣散了所有人,亲自为我拔掉了手上的输液针,动作轻柔。
“胃溃疡不需要输液,好好吃饭就行。”
我看着他,脑中的疑问终于压过了震惊和恨意。
“谢院长,我们认识吗?”
“我的人”这三个字,太过暧昧,也太过沉重。
他沉默片刻,拉过一张椅子,在我床边坐下。
“我以前不叫谢图南,我叫谢飞。”
谢飞。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记忆深处一把蒙尘的锁。
十几年前,我还在上高中,通过学校的春蕾计划,一对一匿名资助过一个品学兼优的贫困生。
他就叫谢飞。
我只在资料上看过他的照片,一个瘦瘦高高、眼神倔强的男孩。
我们的所有联系,都通过老师转交。
我给他寄生活费和书籍,他会给我回信。
信里写着他的成绩,他的感谢,和他对未来的向往。
后来我上了大学,资助也从未间断,直到他考上全国最好的医学院。
他给我寄来最后一封信,说他要去远方读书了,以后会靠自己。
感谢我多年的帮助,他会永远记得“姜禾姐姐”这个名字。
我看着眼前这个成熟、冷静、已经是国内顶尖心脏外科专家的男人。
完全无法和记忆里那个倔强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你”
“是我。”他似乎知道我想问什么。
“高考后,我跟母亲姓,改了名字。”
“我考进医学院,一路读到博士。”
“进入这家医院,坐到今天这个位置,都是为了能离你近一点。”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
“你一入院,我就认出你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调阅了你的所有资料,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
“陈嘉哲买通的那个王副主任,是我导师的学生,他一向心术不正。”
“我稍微一查,就查到了他们的交易。”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如果我当时就揭穿,陈嘉哲最多只是被谴责。”
“他可以换一家医院,用同样的手段,继续对你下手。”
“只有让他把所有恶行都摆在台面上,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露出真面目。”
“我才能一次性,将他彻底踩进泥里,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他的语气平静,但话语里的狠厉,让我心惊。
这就是他布下的天罗地网。
他将计就计,隐而不发。
就是为了等待今天,在手术台上,给予陈嘉哲最致命的一击。
“好好养身体。”他站起身,替我掖了掖被角,“剩下的事,交给我。”
我看着他的背影,高大而坚定。
积压在心头多日的绝望、痛苦和怨恨,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眼泪,终于毫无预兆地决堤。
我不是为陈嘉哲哭,也不是为自己被辜负的七年感情哭。
我只是为自己,劫后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