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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体在谢图南的精心照料下，恢复得很快。
胃溃疡本就不是什么大病。
加上心情舒畅，我很快就长回了之前掉的肉，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
谢图南说，我可以出院了。
出院那天，他没有让我直接回家，而是开车带我去了城郊的一个画展。
画展的主题是新生。
满目的浓墨重彩，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我站在一幅巨大的向日葵油画前，久久失神。
“喜欢吗？”谢图南站在我身边，声音温和。
我点点头。
“以前，我总觉得生活是灰色的。现在才发现，原来也可以是彩色的。”
他笑了，那笑容像阳光，驱散了我心中最后一丝阴霾。
“以后，我带你去看更多的色彩。”
那天之后，他几乎每天都会在下班后带我出去。
我们去听音乐会，去山顶看星星，去小巷子里吃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他没有说过一句喜欢，却用行动，一点一点，将我从过去的泥潭里拉出来。
让我重新感受生活的美好。
我那颗差点被挖走的心，在他的呵护下，重新变得温暖而柔软。
一天晚上，他送我回到公寓楼下。
我们刚下车，一个形容枯槁的身影就从暗处冲了出来，拦在了我们面前。
是陈嘉哲。
他比我在医院楼下看到时更加落魄。
头发油腻，胡子拉碴，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禾禾”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下意识地往谢图南身后躲了躲。
这个曾经让我爱到骨子里的男人，此刻，只让我感到生理性的厌恶。
谢图南上前一步，将我完全挡在身后，声音冷冽。
“陈先生，请你自重。”
陈嘉哲仿佛没听到，他的眼睛越过谢图南的肩膀，依旧固执地看着我。
“禾禾，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的样子，卑微到了尘埃里。
可我只觉得讽刺。
是什么让他觉得，一句“知道错了”，就能抹平他带给我的所有伤害？
是他疯了，还是他觉得我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