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林雨薇躲到迟砚身后,小声啜泣。
“砚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觉得睡袍好看,想试试”
“试试?”我气笑了,“试到标签都剪了?试到直接穿上晃悠?”
迟砚深吸一口气,从钱包里掏出卡,扔在茶几上。
“够吗?不够我再转。”
我看着那张黑卡,忽然觉得特别累。
五年了,每次冲突,最后都是给钱。
好像钱能解决一切,能抹平所有委屈。
我从书房拿出平板,解锁,点开一个文件夹。
“这是过去五年,林雨薇每次急事的时间线。”
“三年前我们第一次约领证,她失恋,要跳楼。”
“两年前我生日,她食物中毒。”
“去年我们订婚宴,她车祸。”
“今年情人节旅行,她急性阑尾炎。”
“每一次,都精准卡在我们最重要的日子。
迟砚,你是真看不出,还是装看不出?”
迟砚盯着屏幕,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又点开一个页面,“这是林雨薇微博小号。”
屏幕上,一条条微博刺眼。
“今天又成功了呢~他果然丢下那个女人来陪我了[嘻嘻]”
“男人啊,就得让他愧疚,愧疚了就跑不掉啦~”
“那条项链终于到手了!虽然是老太婆的旧东西,但好歹是传家宝~”
“那件睡袍真好看,我剪了标签,看她怎么穿[偷笑]”
林雨薇的脸彻底白了,“你、你偷看我微博?!”
我把平板转向迟砚,“你家地址,她每次发微博,都在这。”
迟砚盯着屏幕,手指捏得发白。
我以为他会发火,会质问,会至少说一句对不起。
但他抬头看我,说的却是:
“雨薇只是缺乏安全感。”
“她父母走得早,哥哥也她只有我了。”
“久笙,你能不能大度一点?”
客厅暖气开得很足,但我仍旧冷得牙齿打颤。
五年了,我已经打算离开,鼓足勇气问出口,却等到这么一句话。
第二天迟砚他爸七十大寿,我本来不想去。
但老爷子亲自打电话,声音在电话那头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笙啊,你得来那混账东西是不是又欺负你了?我替你收拾他。”
我心软了,老爷子对我一直不错。
五年前第一次见家长,他就慈爱地拉着我的手。
“这小子要是对你不好,你告诉我,我打断他的腿。”
赴宴前,迟砚来找我。
“晚上爸的寿宴,六点,我来接你。”
我头都没抬,不打算跟他一起,“你自己去。”
“久笙,”他声音沉下来,“爸身体不好,你就非要这时候闹脾气?”
我放下手里的镊子,转头看他。
“你爸对我好,我记着,所以我会去,但不是为你。”
迟砚盯着我,眼神很深。
以前我最爱看他穿正装,现在只觉得恶心。
“项链我拿回来了,”他说,“雨薇给你了。”
“不是给,”我纠正,“是物归原主。”
“还有睡袍的钱,我转你账上了。”
“三万八,一分不少,可以了吗?”他声音里有压不住的烦躁。
我笑了,轻声道,“迟砚,你永远不知道问题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