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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诚诚僵在原地,眼圈渐渐红了。
而他的身边,果果倒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呼吸一滞,连忙跑过去扶起果果,看见她腿上磕出了青紫的淤痕。
我一把抓住诚诚的手:“你干了什么!”
诚诚一愣,“哇”一声大哭起来。
一片混乱中,苏冉满脸心疼地想抢过诚诚:“何栀,你有气就朝我撒!祸祸孩子算什么本事!”
我没像过去千千万万次那般让开。
反而紧紧捏住诚诚的手臂,用了十足的力气,我拔高声音:
“我问你对我女儿干了什么!”
话音未落,一股重力将我狠狠往地上一推!
我狼狈地摔倒在地,腿上擦出火辣辣的血痕。
抬头,对上的却是沈俞白愤怒的眼:
“江栀,你疯了吗!”
他小心翼翼地蹲下,查看着诚诚的手臂,再开口时语气更冲:
“你都给诚诚捏红了!”
眼前的场景讽刺得难以置信,我指着倒在地上的女儿:
“沈俞白!果果被他欺负了你看不见吗?只有诚诚是你的孩子吗!”
沈俞白不耐烦地拧起眉:“小孩子打打闹闹的有点碰撞不是很正常吗?你又大题小做什么?!”
“你一个大人跟诚诚动手,你还有理了?”
我看着他,这张熟悉的脸,如今却显得如此陌生。
果果从小性子软,小时候在幼儿园里被别的孩子欺负了,也不敢说。
是沈俞白牵着她到了幼儿园里闹,对方家长满不在意地说,小孩子打打闹闹正常。
他冷笑一声,直接闹到了教育局,非得让对方给果果鞠躬道歉。
事后,他心疼地揉着果果的脑袋:“小宝,爸爸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那时的我感动至极,觉得自己没嫁错人。
可如今,我看着哄着眼眶的果果,却忽然觉得。
一切都错了。
苏冉假意抹了抹眼角:“江栀,你天天这么针对诚诚,是不是因为我?”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走就是了,不在这碍着你们夫妻俩的眼。”
我几乎被气笑了,这些年苏冉三天两头不是跟小姐妹逛街就是去旅游,从来没好好尽过母亲的责任。
孩子问也不问就天天往我这送,我一个人照顾两个闹腾的孩子,从来没抱怨过什么。
如今她却说,我针对诚诚?
没等我反驳,苏冉拿起包就要走:
“诚诚,我们走吧,我在这儿她都敢这样,这些年还不知道你在这个家里受了你江阿姨多少气!”
下一秒,沈俞白立刻上前拦住她:
“走什么走,这里也是诚诚半个家,我看谁敢给我儿子气受!”
再转向我时,沈俞白语气里充满厌恶:
“江栀,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么斤斤计较、这么恶毒的样子!”
我没工夫去反驳什么计不计较、恶不恶毒了。
因为苏冉的包旁边,挂着一个崭新的车钥匙。
这牌子我知道,五十多万,苏冉没工作,这些年一直靠沈俞白生活。
她哪来的钱买车?
我死死盯着沈俞白:“你给她花钱买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