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这纸,竟然在当众骂人!
“放肆!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皇帝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手中的玉佛珠砸在地上,珠子碎裂的声音在混乱的大殿中依然清晰可闻。
太后怒极攻心,指着瘫软在地的萧绿萝,声音嘶哑地咆哮。
“你这是在咒哀家死吗!来人,把这个妖女拿下!”
萧绿萝脸上的笑容彻底僵死,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看着那变成一张巨大大字报的纸,大脑一片空白。
“殿下!我没有这纸这纸发疯了啊!”她疯狂地去抓太子的衣摆。
太子嫌恶地一脚将她踹开,捂着鼻子后退了好几步,仿佛她是什么致命的瘟疫。
“你给孤滚开!你这毒妇,竟敢在太后寿宴上作乱!”
萧绿萝绝望地跌坐在地,原本精致的发髻散乱不堪。
她看着周围那些刚才还在奉承她、现在却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目光,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她语无伦次地辩解,但在那句刺眼的“庸人落笔”面前,一切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拿下!”御林军统领一声令下。
两把冰冷的钢刀,瞬间架在了萧绿萝的脖子上。
“纸发疯了?哀家看是你包藏祸心!”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绿萝的手指都在哆嗦。
两名如狼似虎的御林军瞬间将萧绿萝死死按在地上,冰冷的刀锋紧贴着她娇嫩的脖颈。
萧家父母吓得三魂离体,扑通一声跪伏在地,疯狂磕头。
额头撞击金砖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响亮。
“陛下明鉴!太后娘娘明鉴啊!是这孽障自己准备的寿礼,臣等一概不知啊!”父亲哭喊着,试图将萧家与这个女儿彻底切割。
太子觉得自己的脸都被打肿了。
上一秒他还在满朝文武面前夸口要娶她,下一秒这女人就成了送终的妖女。
他气得大步上前,狠狠一脚踹在萧绿萝的心窝上。
“你给孤说清楚,这‘庸人落笔’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故意要害孤!”
萧绿萝被踹得吐出一口鲜血,在生死关头,她爆发出极强的求生欲。
她猛地转头,颤抖的手指指向角落里冷眼旁观的我。
“是萧韫玉!是她!这纸是我从她那里拿的,肯定是她施了巫蛊之术害我!”
满朝文武的目光,瞬间如同探照灯一般,聚焦在“又哑又脏”的我身上。
皇帝皱眉,挥了挥手,命人将我押上殿前。
我即使被两个太监粗鲁地推搡,也依然挺直了脊背。
我走到那张写满字的水印大纸旁边,眼神轻蔑地扫过全场,仿佛他们才是被审判的囚徒。
“你这毒妇,竟敢在太后寿宴上作乱!我打死你!”父亲见状,为了撇清关系,冲上来就要扇我耳光。
我微微侧身,轻巧地躲开了他那双粗糙的手。
我随手指了指那张纸,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比划了一个无奈的手势。
意思很明显:我连话都说不出来,怎么施法?
就在这时,旁边见多识广的内阁首辅突然颤颤巍巍地走上前。
他无视了那股恶臭,死死盯着那冰魄雪莲纸上的暗纹,激动的胡子都在抖。
“陛下!这这不是巫术!这是古籍中记载的‘物性反噬’啊!”
首辅转过身,面向全场,声音洪亮地开始科普。
“极品的冰魄雪莲纸,性极高洁。若作书者没有与之匹配的宗师气韵,强行将俗气注入笔端,纸张便会生出‘厌弃’!”
“遇热时,不仅会将附着的墨迹全部排斥出散发恶臭,更会显现出造纸工匠预留的自毁暗纹!”
首辅指着地上的萧绿萝,语气充满了鄙夷。
“这纸在骂的不是太后,而是在骂作书之人,是个毫无才气的庸草包!”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这已经不是下毒陷害的层面了。
这是萧绿萝的才华,被一张纸公开处刑,判定为“垃圾”。
萧绿萝疯了般尖叫起来,拼命挣扎。
“不可能!我是国子监第一!我怎么可能是草包!那《东宫赋》就是我写的!你们都在骗我!”
听到《东宫赋》三个字,太子的眼神猛地一凛。
他突然惊觉,一个能被一张纸嫌弃到自燃、连字都写不好的人,怎么可能写出那种千古绝唱?
“来人!”太子厉声喝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