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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抬到太后寝宫。
太后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呼吸急促微弱。
淑妃看后有些站不稳地靠住墙壁，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我低下头，看向自己青黑的双手，没有一根手指是完好的。
皮肤绷得很紧，每弯曲一下，就像有人用钝刀子慢慢切割。
还好灯油原材料没有被销毁。
宫女将材料依次摆在桌上：沉香油、白蜡、龙脑
每一种都需要极为精确的比例，每一步骤都需要恰到好处的力道。
我深吸一口气，把颤抖的双手按在桌沿上。
剧痛从指尖直冲天灵盖，反而让手稳了下来。
疼到极致，便是清醒。
第一步融化白蜡。
我用小勺舀起白蜡，手抖得厉害，半天才勉强舀出。
蜡块扔进熔炉，一朵蜡花溅到我手背上，我连躲都没躲。
比起指尖钻心的疼，这都不算什么。
第二步滴加沉香油。
我拿起精巧的滴管，可我的双手无比肿胀，试了四五次都没能成功。
最后，我用嘴咬住滴管，牙齿控制滴出的滴数和速度。
周围传来几道吸气声，又急忙捂住嘴，生怕惊扰到我。
淑妃瞪大了双眼，动都不敢动。
第三步是搅拌。
这是最难的一步。
力道要持续、均匀，才能让各种材料充分融合。
可肿胀的双手根本不听使唤，棒子第五次脱手滑落时，我沉默片刻。
此时太后的呼吸声已经微弱到听不见。
我咬紧牙关，用力握住棒子开始搅拌。
额头渗出滚滚汗珠，上半身止不住的痉挛，唯独双手平稳地搅拌。
一圈，
两圈…
灯油颜色逐渐均匀，状态也开始粘稠。
最后变得清澈透亮，没有一丝杂质。
我终于脱开手：
“成了。”
话音刚落，整个人像往后一仰，连人带椅倒了下去。
被下人稳稳接住后，国师把住我的脉搏：
“疼晕了。”
灯油加入命灯当然瞬间，滋滋作响。
火苗在摇曳中变大。
光越来越亮。
国师走到太后身边查看情况。
翻看眼珠、把脉。
皇上急切询问：“如何？”
国师缓缓摇头：
“命灯熄灭时间太久，如今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皇上险些站不稳。
目光倏地落到淑妃身上。
眼神冰冷不像是在看宠妃，更像是在看死人。
淑妃脸色“唰”地变白，下意识后退。
却发现自己身后就是墙根，退无可退。
最后“扑通”一声跪下，嘴唇颤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皇上走出太后寝宫，太监极有眼色地将淑妃拖出去。
“皇上，中原不是说不知者不罪吗？臣妾不是故意的”
皇上猛地转身，掐住淑妃脖子。
淑妃脸色涨红，拼命挣扎。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嚣张跋扈惯了，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皇上额头青筋暴起：
“要不是看在你有孕的份上，朕早就将你千刀万剐！”
淑妃被重重地扔到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喘气。
“来人，将淑妃打入冷宫，等太后醒来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