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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瘸一拐地回到民宿,膝盖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暗红的一片黏在运动裤上,每走一步都牵扯出钻心的疼。
我没有处理伤口,而是直接从床底拉出行李箱。
折叠衣服、收纳洗漱用品、关上箱盖,扣锁合上的声音清脆利落。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
顾珩扶着程馨暖走进来,程馨暖身上还披着他的那件防风衣。
看到我正在装行李箱,顾珩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沈安可,你又在折腾什么?”
他反手甩上门,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烦躁:
“就因为你摔跤我没扶你吗,你非要在这个时候甩脸子给谁看?”
我低头拉上拉链,没说话。
“珩哥,你别这样说,肯定是因为我刚才太害怕了,安可姐才生气的”
程馨暖站在门边,眼眶红红的,“安可姐,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会摔跤,我当时只是被雷声吓懵了”
“暖暖,你没必要跟她道歉!”
顾珩一把将程馨暖护在身后,厌烦地瞪着我:
“沈安可,你能不能懂事一点?暖暖都因为你内疚得要哭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非要把大家的假期都毁了你才甘心吗?”
我终于抬起头,平静地看向他。
这是我第一次,没有因为他的指责而感到委屈,也没有急着去辩解我膝盖上的伤有多疼。
我只是觉得累,这种身心俱疲的感觉,让我连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我当着他的面,缓缓摘下了无名指上那个素圈戒指。
那是我们在一起三周年时,他亲手给我戴上的,他说这辈子只会认定我一个人。
我把戒指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戒指还你。你们继续玩吧,不用顾虑我了。”
顾珩盯着那枚戒指,瞳孔骤然收缩,原本嚣张的气焰像是被突然掐灭了一般。
他慌了一瞬,但很快,他重新冷下脸来。
“沈安可,你这是在威胁我?”
他冷笑一声,大步上前按住我的行李箱,眼神阴鸷:
“行,长本事了。你今天要是敢跨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求着回来!”
我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我慢慢掰开他按在行李箱上的手指,动作轻而坚定。
“好。”
我拉起行李箱,绕过他的肩膀往门口走去。
路过程馨暖时,她像是受惊一般往后缩了缩。
身后的顾珩大概是没想到我真的会走,他在房里咆哮了一声:
“沈安可!你有种就永远别回头!”
我迎着山间微凉的风,脚下的步子没有半分停顿。
“再见,祝你们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