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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珩是在三天后回来的。
推开门的一瞬间,他下意识喊了句:
“沈安可,去接杯水,渴死了。”
屋子里死寂一片。
没有亮着的暖灯,没有温在锅里的饭菜,甚至连空气里那种淡淡的栀子花香味都消失了。
顾珩眉头紧皱,换了鞋往里走。
当他拉开衣柜的那一刻,手彻底僵在了半空。
原本挤得满满当当的衣柜,现在空了一半。
沈安可的睡裙、大衣、连同她常用的那个香薰袋,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拉开抽屉,里面属于她的首饰、证件,连一张废纸都没留下。
沈安可走得极狠,仿佛这个家里从未有过她这个人。
“玩真的?”
顾珩脸色铁青,冷笑一声拨通了沈安可闺蜜的电话。
“让她接电话,闹够了就赶紧滚回来,我不喜欢这种把戏。”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
“顾珩,你有病吧?安可昨天就去机场了,你不知道?哦也对,你忙着陪你的好妹妹,哪有空管她的死活。”
“机场?去哪了?”
顾珩的心口莫名漏跳了一拍。
“去海城了,外派升职。她说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这张让人反胃的脸。”
电话被挂断。
顾珩愣在原地,还没回过神,大门密码锁响了。
程馨暖拎着个精致的行李箱,委屈巴巴地站在门口:
“珩哥,我那边的水管爆了,能不能在你这借住几天?我保证不惹安可姐生气。”
她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客厅,眼底闪过一丝狂喜,动作自然地开始往衣柜里挂自己的裙子。
顾珩心烦意乱,没拒绝。
他想,没了一个沈安可,生活总归还是要继续。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重锤。
三天时间,家里乱得像个垃圾场。
程馨暖不会做饭,只会点外卖,剩下的盒子堆在茶几上发出一股酸味。
她洗衣服不分深浅,把顾珩几万块的真丝衬衫洗成了调色盘,还缩了水。
深夜,顾珩加完班胃痛发作,下意识喊道:
“安可,药”
回应他的,是客厅里程馨暖打游戏刷视频的尖笑声。
“珩哥,药在哪呀?你自己找一下嘛,我这把马上赢了!”
程馨暖头也不抬地喊着。
顾珩按着剧痛的胃,看着满屋子的混乱,和那个只会在他面前撒娇却连杯热水都不知道递的程馨暖。
他突然想起,以前无论多晚回来,沈安可总会留一盏灯,端上一碗温热的养胃粥。
哪怕是冷战,她也会默默把胃药放在他最随手可及的地方。
他疯了般冲向书房,想找沈安可留下的任何联络方式。
可桌面上,只有那天他送的劣质陶瓷娃娃。
它被沈安可丢在垃圾桶旁边,表情滑稽得像在嘲讽他的自作多情。
顾珩颤着手点开微信对话框,看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
沈安可,你真够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