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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紧布包。
门栓被撞得发响。
我还没来得及把病历塞进衣襟,窗户被人推开。
阿哥从外面翻进来,踩翻了凳子。
他跑到门边,把门打开。
季长川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季家公关和两个保镖。
他脸色很冷。
“照萤,把如月那只罐交出来。”
“我可以当你是一时糊涂。”
我说:
“这是我的第七年竹罐。”
“端午还没到,里面一只虫都没有。”
公关拿出手机。
屏幕上是薛如月的直播截图。
她红着眼,抱着膝盖。
字幕写着,端午祝福被偷,病房里只剩恐惧。
公关说:
“粉丝已经在骂薛小姐抢人姻缘。”
“林小姐,你必须配合澄清。”
我看向季长川。
他没有否认。
他只说:
“先把事情压下去。”
“别让外面看笑话。”
我笑了笑。
“你来我家搜我的东西,是为了别让外面看笑话。”
季长川走近一步。
“我知道你委屈。”
“可如月经不起舆论。”
“你不一样,你是自己人。”
自己人。
这三个字压下来,我手指一点点松开。
阿姐站在门内,脸色发白。
她没有拦。
她只说:
“照萤,别闹大。”
“季总以后总会补偿你的。”
季家公关开始翻柜子。
保镖掀开我的被子,抖出枕下的户口本。
阿哥看到布包,伸手就抢。
我抓住包带。
“别动。”
他甩开我的手。
“你还嫌不够丢人。”
布包摔在地上。
病历、尾款单、户口本散了一地。
病历摊开,诊断那一页朝上。
腑腐症晚期几个字印在白纸上。
季长川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手机响了。
薛如月哭声从听筒里漏出来。
“长川,网上都在骂我。”
“他们说我抢了照萤姐姐的姻缘。”
季长川立刻转过身。
他的鞋尖跨过病历。
纸页被踩进泥印里。
他说:
“你现在跟我去直播间澄清。”
我蹲下去捡病历。
指尖刚碰到纸边,公关突然看向后院。
“寿材里会不会藏了旧罐。”
陈伯从侧门进来。
他手里还拿着木刨,声音沉。
“那是她的东西,谁也别碰。”
季长川看见寿材,眼底闪了一下。
很快,他冷声说:
“拿这种东西吓谁。”
“撬开。”
陈伯去拦,被保镖推到墙边。
我冲过去,腹部一阵剧痛,脚下软了。
松木盖板被铁棍撬开。
木头裂开的声音很钝。
我为自己准备的最后一处安静,被他们翻开。
阿姐哭了。
阿哥站在旁边,脸色发青,却没动。
我蹲下,捡起裂开的木屑。
木刺扎进掌心,血渗出来。
季长川看见了,扯下领带要给我包。
公关提醒:
“季总,直播间已经开了。”
他的手停住。
然后收回。
“先去澄清,回来我给你处理。”
我攥着木屑,看着他。
“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也要我先替她澄清。”
季长川沉默了一瞬。
“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你身体好,别学如月装弱。”
我没再说话。
他们拿走了我的旧竹罐。
又把新玻璃罐塞回我手里。
我被带到别院直播间。
镜头灯亮起时,薛如月隔着屏幕红着眼。
“照萤姐姐,只要你亲手把第七年的流萤送给我,大家就不会再骂你了。”
季长川站在我身边,压低声音:
“今晚你去竹林捉,捉满为止。天亮前,必须送到如月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