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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恩的话音落下，整个客厅陷入寂静。
沈舟年维持着紧紧抱住她的姿势，脸上的喜悦一点点僵住。
他慢慢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知恩，你在开什么玩笑？”
沈舟年扯了扯嘴角，声音干涩，连手指都在无意识地发抖。
“刚才明明是你答应我留下来的，也是你亲口说，系统提示任务完成了。你怎么会说，昨天那一天是你时鸢姐控制的身体？”
纪怀山和林婉清也慌了神，快步凑上前来。
“是啊知恩，你是不是灵魂刚稳固，记忆错乱了？”
林婉清急急忙忙伸手去摸许知恩的额头，声音里带着慌乱。
“时鸢早就沉睡了两年了，她怎么可能提前醒过来？”
许知恩微微偏头，躲开了林婉清的手。
她眼眶红了，看着眼前这三个为了留下她而不择手段的人，缓缓摇了摇头。
“我没有记忆错乱。”
许知恩咽了口唾沫，一字一句地将真相撕开。
“系统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时鸢姐两天前就提前醒了。”
“我的灵魂在彻底脱离前，原身有二十四小时的身体支配权。昨天一天，陪着你们的，听你们说话的，答应你们要求的，全都是纪时鸢本人。”
“她用我的语气，看着你们为了留下我，把她的东西一件件毁掉。”
“她亲耳听着你们说，要把她筹备了很久的画廊卖掉。”
“她亲耳听着沈舟年说，要取消七周年的纪念仪式，把戒指收回。”
“她也亲眼看着你们，把她房间里所有的奖状、照片和属于她的一切，一件不留地扔进了垃圾站。”
许知恩的每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三个人的天灵盖上。
沈舟年的双腿突然失去了力气。
他跌坐在茶几边缘，打翻了上面的水杯。
“不可能”
沈舟年疯狂摇头，眼底满是抗拒。
“如果昨天是她，她为什么不反抗？她脾气那么骄纵，如果知道我们要毁掉她的东西，她早就闹翻天了！”
纪怀山也白着脸附和，额头上渗出冷汗。
“对！时鸢的性格我们最了解，她绝不会委曲求全。而且而且她怎么会知道系统的任务？”
许知恩看着他们自欺欺人的样子，叹了口气。
“因为她也要走啊。”
“她也有系统。”
“她的系统判定她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牵绊，所以直接为她申请了脱离。她留在这个世界最后的一天，根本不是在配合你们完成什么‘平衡任务’。”
“系统根本没有让两个灵魂共存的选项。”
“她把身体让给了我，自己回原来的世界了。”
客厅里再次死寂。
只有水滴从茶几边缘滴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