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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
我一整天都在等消息。
等苏晚晴告诉我她把猫送回去了。
或者等她告诉我她做不到。
或者等任何一个人告诉我，七楼出事了。
但什么消息都没有。
我的手机安静得像块砖头。
直到晚上十一点。
业主群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是陈轩发的。
"各位邻居，跟大家说一声，晚晴今天状态不太好，我带她去医院了。如果听到什么动静不要担心，是我在收拾东西。"
收拾东西？
我心里一沉。
紧接着第二条。
"另外，那只猫我已经送人了。之前可能确实影响到了大家休息，给大家道个歉。"
送人了？
不是送回配电房？
我盯着屏幕，手指发凉。
他把猫送人了。不是送回"它来的地方"。
规则的解法是送回原处。
送人没有用。
接收猫的那个人，会成为新的宿主。而七楼的倒计时不会停止。
我正想打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不行。
我打了字就会被记录。到时候如果出事，又会变成"林昭昭事先知情"的证据。
上一世的教训还不够吗？
我把手机放下。
十一点四十七分，手机再次响了。
不是群消息。
是来电。
苏晚晴的号码。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凌晨的电话。
最后的通话。
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心脏狂跳。
上一世我没接到这个电话——因为换了号。
所有人说我接了，但我没有。
这一世，我看见了。
接，还是不接？
接了，就有通话记录。万一她出事，我又会被牵扯进去。
不接，就和上一世一样。但这次我有证据证明我不在七楼，不在那个小区。
我盯着屏幕。
铃声响了第七遍。
第八遍。
我接了。
"林昭昭——"
苏晚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不是哭喊，不是求救。
是一种极度平静的、像是已经放弃了的语气。
"它在我身后。"
"陈轩把猫送走了，但那个影子没有跟着猫走。它还在这里。它现在站在我身后。"
我握紧手机。
"你听我说，现在出门，去小区后面的配电房——"
"来不及了。"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远，像是手机被放下了。
然后我听见了那个声音。
低沉的，从地底传来的震动。
"看见了"
电话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