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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夜我都没睡着。
翻来覆去想了八百种死法。
他会不会等"病好了"就把我拖出去砍了?
会不会把我卖到矿山挖煤?
还是直接一杯毒酒赐死?
天还没亮,我就爬起来,决定亡羊补牢。
我端着一碗燕窝粥,毕恭毕敬地走进沈砚庭的卧房。
"夫、夫君,妾身给您熬了粥。"
沈砚庭半靠在床头,面色依旧苍白。
眼皮微抬,看了我一眼。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小丫头居然主动端粥?】
我陪着笑,把粥递过去:
"您多喝点,补补身子。"
【昨天还在量棺材,今天就端粥了。】
【是良心发现,还是做贼心虚?】
我笑容一僵。
他接过碗,低头抿了一口,眉头微蹙。
【味道倒是不错。】
【她什么时候学会熬粥的?不会是下了耗子药吧?】
"没下毒!"我脱口而出。
沈砚庭抬眸看我,目光幽深。
完了,暴露了。
我赶紧补救:"我、我是说,这粥没放糖!”
“不知道夫君喝不喝得惯!要不要加点蜜?"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那三秒比三年还长。
【有意思。】
然后他垂下眼帘,继续喝粥,波澜不惊。
我如坐针毡地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等他喝完,我接过碗,正要转身逃走。
"苏氏。"他忽然开口。
我浑身一激灵,回头:"在!"
沈砚庭靠在枕上,语气淡淡:
"昨日你请的棺材铺师傅,手艺如何?"
我:""
他嘴角似乎勾了一下。
但那表情太快,快到我以为是自己眼花。
【看她这副吓破胆的样子,本官的棺材她怕是量不下去了。】
【可惜,还想看看她选什么木料。】
他在逗我玩?!
我捧着空碗落荒而逃。
一路跑回自己院子,把门关得砰砰响。
从今天起,我苏锦鲤要夹着尾巴做人!
再也不碰他的银票!
再也不用他的名帖!
再也不提棺材二字!
我要当一个安分守己的、乖巧贤惠的、让他找不到理由杀我的好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