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看着我的眼神，像一把钝刀子，不锋利，但一下一下往肉里磨。
我张了张嘴："不是我。"
三个字，干巴巴的，苍白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
周楠哭得更大声了，整个人靠在保安身上，声音颤抖但逻辑清晰得可怕。
"陆衍，我知道你不想信但你想想，她一个孤女，从小寄人篱下，突然攀上你这样的家庭她图什么？她接近你就是有目的的！今天要不是我碰巧在，珂珂就被带走了！"
陆珂还缩在她哥怀里，抬起头，看看我，又看看周楠，眼睛里全是恐惧和茫然。
陆衍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里的视频，又看了一眼我身上的外套。
同款。同色。同一天。
"沈鹿。"他开口了，声音很低，"你今天几点出门的？"
"两点。"
"珂珂收到消息是十二点四十。你有不在场证明吗？"
我愣住了。
两点之前我在宿舍，一个人。没人能证明。
弹幕炸了：
【完了完了，女配这局布得太死了！】
【男主的软肋就是妹妹，踩中死穴了！】
陆衍闭了一下眼睛。
他把陆珂交给赶到的保镖，然后走到我面前。
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能听见。
"我现在没法判断。你先回去。"
不是"我信你"。
不是"没事"。
是——你先回去。
我看着他的侧脸，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出车库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陆衍站在原地，一只手捏着眉心，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攥成拳。
周楠站在他旁边，还在抹眼泪，嘴唇一张一合，不知道又在说什么。
我走进电梯，门关上的瞬间，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委屈。
是恐惧。
我怕他真的信了。
回到宿舍，我坐在床边，盯着手机看了两个小时。
没有消息。一条都没有。
以前他从来不会超过十分钟不回我。
现在，两个小时，空白。
弹幕飘过来：
【妹宝别慌，男主只是在查证据，他不是不信你！】
【但是女配做得太干净了克隆号、同款衣服、监控死角，全都对上了。】
晚上十一点，手机终于亮了。
不是陆衍。
是陆珂。
一条文字消息，打了很久，有好几个错别字。
"嫂子，我不信是你。那个人拉我的时候，手劲特别大，指甲很长。你的指甲一直剪得短短的。"
"而且她身上有股香水味，很冲。你从来不喷香水。"
"我跟我哥说了，但他说这不能作为证据。"
"嫂子你别难过，我站你这边。"
我攥着手机，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屏幕上。
十八岁的小姑娘，刚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事，第一时间想的是帮我说话。
我回了一条："珂珂，谢谢你。嫂子没事。"
然后放下手机，开始想——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