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知渺。”
陆景程的声音沙哑。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底全是痛苦和悔恨。
“对不起。”
我停下脚步。
“让开。”
“你听我说完。”
他固执地挡在过道里，不肯让步。
“我真的不知道是沈思思干的。一模那天你交白卷，我以为你自暴自弃。如果我知道是被她关起来的，我绝对不会说那些话！”
“你不是不知道。”
我看着他。
“你只是不在乎。”
“你认定了我是在装可怜。你宁愿相信一个破绽百出的谎言，也不愿意相信我。”
陆景程的身体狠狠颤了一下。
“我错了。知渺，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突然伸手，想要来抓我的手。
“我不报清华了。你报京大对不对？我也报京大。我可以去京大最冷门的专业。我们还在一起好不好？像以前那样。”
班里的同学倒吸一口凉气。
以陆景程的分数，如果报其他985，可以稳上王牌专业。
但他如果硬挤京大，大概率会被调剂到环境或者农学。
我看着他卑微到极点的样子，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陆景程，你到底是在向我道歉，还是在向我的700分道歉？”
他僵住了。
“如果我今天考了380分。”
“你会站在这里跟我说对不起吗？”
“你会为了我，放弃你的好专业去读冷门吗？”
陆景程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越过他，往外走。
“你什么都不用放弃。”
“你填你的志愿，我走我的路。别来沾边。”
走出教学楼，外面的空气很清新。
裴砚之的车停在校道旁。
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两瓶冰水。
见我出来，他把水拧开递给我。
“解决完了？”
我喝了一口水。
“嗯。解决完了。”
他没多问，只是揉了揉我的头发。
“走吧，带你去买电脑。京大物理系需要高配。”
我抬头看他。
阳光落在他眼睛里，干净又明亮。
“裴砚之。”
“嗯？”
“你这售后服务也太好了吧。”
他低声笑了。
“我打算售后一辈子。许老板要不要续费？”
我看着他，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