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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和闺蜜斗了八年,彼此恨得咬牙切齿。
顾嘉恒说于意是天生的妖精,谁沾谁惹一身腥。
于意说顾嘉恒是老古董,谁嫁他守一辈子活寡。
我握住他俩的手,交叠在一起,语气坚定:
“一个是我的爱人,一个是我的挚友,我希望你们能成为一家人。”
于意手心一抽,罕见地没甩开。
顾嘉恒轻咳一声,红着脸沉默。
直到婚礼前半个月,顾嘉恒所在的科考队碰上百年难遇的暴风雪。
所有人被困冰川间隙,绝望地等死。
只能依托卫星电话,给至亲的人留下遗言。
接待室里此起彼伏的铃声和哭声交织。
我看着始终漆黑的手机屏幕,急得直掉眼泪。
妈妈扶着我去门外透气。
再返回时,角落里一道铃声骤然响起。
于意站在那,指尖颤抖地点开屏幕。
“是我,顾嘉恒。”
“订婚那晚,你问的问题,现在我有了答案。”
“答案是会,我会选你。”
顾嘉恒的声音虚弱至极,风声几乎要把他的话吞掉。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说出口,但现在不说,可能就再也没机会了。”
于意的眼眶倏然红了,她哑着嗓子大喊:
“顾嘉恒,你混蛋!有种就回来当着我面告诉我!”
电话断掉,撕心裂肺地哭声还在继续。
我浑身僵硬,一股凉意从脚心冲到头顶。
订婚,床上,答案。
短短几个词,像碎玻璃扎在我胸口。
接待室里其他家属看她如此激动,下意识代入身份:
“别放弃,救援队赶过去了,你老公一定没事。”
指甲掐进掌心,我甚至不敢再迈进去一步。
告诉所有人,我才是顾嘉恒的未婚妻。
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灾祸面前,我就像一个啼笑皆非的小丑。
只剩下荒唐和狼狈。
我妈捧着一杯热水靠近,迟疑地看着我:“怎么了?是不是嘉恒来电话了?”
我死死咬住嘴唇,摇摇头。
于意似乎看见了我,一瞬间神色慌张。
但还是强装镇定地朝着我走来:“笑笑,别担心,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阿恒肯定会没事的。”
阿恒两个字落在我耳里,跳跃成一副冲击力极强的画面。
于意以前从不会这样亲密地叫他。
我推开她,冲到一旁,抱着垃圾桶开始干呕。
酸水烧着喉咙,却冲不开压在心头的恶心感。
电视上循环播放着救援队到达的新闻,穿插着遇险者的照片。
我盯着顾嘉恒英俊沉稳的脸,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通电话。
所以,订婚那晚。
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