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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周过去了,林夏欣依旧联系不上。
谢景渊翻遍了所有林夏欣可能去的地方。
商场、美容院、林夏欣以前常去的咖啡厅。
他换了个陌生的手机号,发去短信。
「夏欣,给你半天时间,立刻回来。」
石沉大海。
他压着火气又发了一条。
「我知道最近是我不好,你先回来,咱们好好谈。」
「你到底在哪。」
「你让我知道你平安就行,其他的事我不说了。」
手机那头,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他心底的恐慌疯了一样滋长。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是浩浩。
「干爹,你什么时候陪我去游乐园呀?妈妈说你答应我了。」
「最近忙,改天。」
「你上次也是说改天。」
电话那头传来浩浩的哭声,护士小李骂他的话,又重新出现在脑海里。
谢景渊站起来,走进卧室。
衣柜门拉开,林夏欣那一排衣服还整整齐齐挂在那里。梳妆台上的护肤品、发圈、她惯用的那把木梳,一样没动。
卫生间里,她的牙刷还插在杯子里。
她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拿。
谢景渊胸口那团慌乱渐渐压了下去,
她不过是在赌气,东西都留着,人能走到哪里去。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谢景渊以为是林夏欣回来了,心中一喜,三步并作两步跑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面无表情的快递员。
「谢景渊先生的快递,请签收。」
他疑惑地签了字,拿过那个薄薄的文件袋。
撕开封口,几张a4纸滑了出来。
最上面一行加粗的黑体字,狠狠刺痛了他的眼。
「离婚协议书」
谢景渊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疯了似的翻到最后一页。
签名处,林夏欣三个字写得清晰又决绝。
谢景渊终于慌了。
他连夜开车,开了八个小时,赶到了我农村的老家。
昂贵的皮鞋踩在泥泞的土路上,沾满了泥巴,他却浑然不觉。
他敲开村长家的门,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昂贵补品。
「村长,夏欣和爸妈回来了吗?」
他依然端着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语气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焦急。
村长冷笑一声,看都没看那些东西一眼。
「你还有脸来?」
村长指着谢景渊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听说你为了自己的干儿子和别的女人,把那林老汉丢在高架桥上。」
「林老汉刚做完手术,着了凉,差点就丢了半条命。」
「要不是欣欣当机立断带他们去了别的城市治病,人早就没了!」
谢景渊的脸色瞬间惨白,毫无血色。
他后退了两步,不可置信地摇着头。
「不可能我给了他们钱打车的」
他一直以为,那天我爸妈只是受了点小委屈,淋了点雨而已。
「打车?高架桥上怎么打车!」
话音未落,「砰」一声,厚重的木门在谢景渊面前狠狠关上,
「村长!村长你开门!」谢景渊顾不上什么体面,疯了一样砸着门板,
「夏欣到底去哪了?求求你告诉我!」
「我可以花钱买这个消息,多少钱都可以。」
窃窃私语声很快传开。
「那不是林家那闺女的男人吗?开那么好的车来,怎么在门口撒泼?」
「你还不知道?听说了,就是他,把欣欣她爸一个人丢在城里高架上,老头子差点没挺过来。」
「我的天,这么狠心?当初还以为欣欣嫁了个金龟婿,风风光光的,没想到是个狗眼看人低的!」
突然倾盆大雨浇下,他只得狼狈的跑回车里。
谢景渊转头看到后座上那个原本打算用来哄林夏欣的限量版名牌包。
突然觉得无比刺眼。
他终于意识到,那个永远对他百依百顺,被他用钱随意打发的女人。
真的不要他了。